第887章 工匠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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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尽积蓄存入海曦盟钱庄，不过是为了求娶心上人、安置一个家；眼下美梦近在咫尺，却被提不出来的铜钱挡在了门外。

他存进钱庄里的那些钱，本来是为了买房。

而手握大把铜钱的海曦盟，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外看着他。

他们要的，不过是一张无人问津的工匠名单罢了。

刘升愣愣地凝视着碗里那块正在缓缓融化的冰渣，良久之后，低沉地问了一句。

“……那份名单，具体要哪些？”

……

九月中旬，青州章武郡广川县的制糖坊正式成。

新建的糖坊依山临水，数座青砖大屋连成一片，榨糖、熬糖、储糖等作坊俱已准备妥当。

第一批甘蔗尚未大规模入坊，工匠们却已经开始忙着布置调试，为接下来的制糖做准备。

与此同时，经略司对外承包的西凉商道与青州商道也在这一日正式定。

消息传开后，市井间议论纷纷。

而百姓们谈起“云怀瑾”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话题往往也是从这些琐碎的事情开始。

有人念叨她铺路，有人夸她建坊，也有商客感叹现今走夜路已不再见劫匪打劫。

寻常老百姓未必能讲清这些变故背后的大道理，可眼前的光景所有人都能切身体会。

日子，确确实实是越过越稳当了。

……

豫州，睢郡，暗影司。

青禾坐在案后，翻阅着这一旬从豫州各地递上来的人员变更记录。

这样的记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汇总一次。

有人调任，有人迁居，有人成亲，也有人家中添丁，绝大多数事情都寻常得很。

她翻到云中城送来的那一份时，也只是按照惯例逐份查看。

其中一份，是刘升的。

其上记载着婚姻变更：刘家已与余家交换过定亲婚帖，婚事基本定，只待择个良辰吉日便迎亲过门。

除却婚讯，刘升名下还多出了一处房产地契。

青禾扫了一眼，便将那份记录放到一旁。

刘升是城主府书吏，在云中城做事已久，成亲之后置办一处宅子，实在算不得什么疑点。

她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下翻。

另一份送来的，则是有关海曦盟近期的一举一动。

自从海曦盟钱庄提高利息之后，市面上的铜钱流动已经出现了变化。

表面上看，市集依旧繁荣，商铺也没有大规模关门，可一些更细微的迹象已经开始出现。

粮价开始松动，商贩开始抱怨买卖难做，越来越多人手里的钱开始从街面上消失，而海曦盟却依旧在收拢铜钱。

青禾将这页密报一字不漏地看完，眉头忍不住蹙起。

她知道江离已经亲自警告过常润生了。

只是常润生给出的法也很简单，就是这钱庄是海曦盟内部的生意，他只是一个豫州巡商，无权干涉。

江离拿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怀疑就直接将他扣起来。

所以这些日子，江离除了给云怀瑾送去几封信，也一直在想办法寻找突破口。

而青禾这边，则继续盯着常润生以及他的随巡。

常润生显然也清楚自己正在被盯着，所以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有离开睢郡。

青禾将手中的记录翻过下一页，上面记录着海曦盟在豫州活动的随巡，每一个人都有一份当地人员的接触记录。

青禾的视线顺着纸面逐行扫过。

当扫至常驻云中城的那位随巡“李全”时，她的目光陡然凝滞。

铺户，药坊，粮局，车马帮，地方士绅……以及，余山。

这名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