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云怀瑾，立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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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此前已经开始提倡官钱交付、白银支出，所以……我们可以试一试云怀瑾的底。”

孙显略微点了点头，“主意不错，但眼光放长远些，不要将心思扣在‘兑垮云钱行’这种打闹上。”

温迟一愣，面露困惑。

孙显继续道，“我要知道她有多少银子，能兑多少，什么时候开始变慢，什么时候开始限制大额兑换，什么时候开始登记。”

“这些都比兑出多少银子重要。”

“还有，她若突然提高银价，或者改变兑换比例，也报给我。”

温迟立即明白过来，“属下愚钝！公爷算无遗策，属下这便去布置！”

言罢，温迟便告辞退下。

孙显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高声喊道，“来人。”

心腹立即快步步入书房，“公爷。”

“将云怀瑾私铸民钱的消息，加急散播去大燕。”

心腹眼神微动，“往哪方面传？”

“私铸恶钱，另立钱制。”孙显淡然道，“甚至……立国。”

心腹眼神微微一变。

孙显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大燕如今正在海曦盟与西凉之间做选择。”

“现在海曦盟三州之地，已经足够让他们忌惮了，那西凉又与北漠战事牵扯。”

“萧胤想打西凉，宦官那边却一直主张先动海曦盟，他们争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孙显的声音毫无起伏，却透着股狠辣，“但云怀瑾现在偏偏‘又’冒出来了。”

“她手里有军队，有青州、豫州，还有兖州南部，现在更是连钱都自己铸了，如果这些事情传进大燕……”

话未透，可阴森的意味早已弥漫开来。

孙显重新捻起那枚民钱，在指间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让京城那帮疑神疑鬼的大臣自己去琢磨，这云怀瑾究竟是‘企图’立国，还是她早已在私下里登基建制了。”

“这种事情，不需要我们替他们下结论。”

心腹深深叩首，“属下明白！”

“还有益州那边。”孙显眼中闪过寒芒，“既然云怀瑾已经和马琰有了合作，那就让大燕也听听另一个故事。”

“益州墨家遗孤，如今就在云怀瑾麾下。”

提起墨家，孙显的嗓音沉了几分。

“再让他们想一想，益州和云怀瑾之间，是不是也有了什么。”

心腹心里一动，“公爷是要……”

“不是要他们相信。”孙显冷冷扫了他一眼，“只要他们开始怀疑，就够了。”

“至于益州那边，让消息也过去，让刘裕自己去想。”

如果刘裕真的动怒，那自然最好。

如果刘裕不动，也没关系。

只要锦川府开始注意云怀瑾，云怀瑾便多了一件事情要处理。

孙显疲惫地挥了挥衣袖，“去吧，办得干净些。”

心腹拱手，转身出了书房。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显重新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室内檀香缭绕，沉寂了许久，一声带着沧桑的轻笑回荡开来。

“墨兼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穿透岁月的恍惚，仿佛重新看见了那个身着粗麻布衣、意气风发、有着不完宏图壮志的魄少年。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那仅存的一丝旧日温情早已荡然无存了。

“你倒是给我留下了个大麻烦。”

孙显站起身来冲着门外高呼，“来人！去练武场，把我的枪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