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甜，是好日子的盼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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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此前亦曾如此揣度。”沈清弦失笑摇了摇头，“可后来细细想来，与其云君厌恶排场，不如……她如今实在有太多地方需要用钱。”

“若让她在一场宴席上花上几十贯钱，她大概更愿意拿这些钱去修十丈路。”

范清仪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倒确实像云君会做的事。”

沈清弦亦是莞尔：“所以，在下才觉得这是清音坊的机会。”

“如今的清音坊，已经不是从前的清音坊了。”

“这里有乐师、琴师、舞者，也有人懂得如何编排乐舞、安排宴席间的礼乐次序。”

“若能与青州府建立正式的联系，将来无论是年节庆典、官署接待，还是商会宴席，只要有合适的场合，我们都可以承接。”

范清仪垂眸不语。

这件事听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清音坊虽然已经改成艺坊，可过去毕竟是青楼。

一块牌匾、一纸文书，能够改变的是身份，却未必能立刻改变旁人的眼光。

一旦清音坊与青州府正式产生联系，固然能借青州府之势站稳脚跟，可与此同时，也会有更多人的目光到她们身上。”

沈清弦洞若观火，瞬间窥透了她心底的顾虑。

“在下并非强求范女君此刻便下定决心。”他的语气放得极其柔和，“只是觉得，此路值得一试。”

“若真能做起来，对清音坊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从今往后，别人提起清音坊时，想到的可以不再只是过去。”

范清仪垂下眼，看着桌上的账册，“你觉得青州府会答应？”

沈清弦哑然失笑：“范女君倒是难为在下了。”

“青州府究竟应允与否，在下微末之身，又怎敢打包票？”

“不过……路终究是走出来的，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去扣门试探。”

范清仪抬起双眸直视着他。

灯影摇曳下，沈清弦一袭素衣，姿态从容自若，眼中没有半分急功近利的催促之色。

过了片刻，范清仪终于合上账册，“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沈清弦含笑颔首，“那在下便恭候范女君的佳音了。”

……

十二月初，青州的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街边的摊贩们早早撑起了避风的油布棚子，蒸笼盖一揭，白汽便顺着风四散弥漫。

来往行人裹紧衣襟，脚步比往日快了几分。

而在章武郡广川县，制糖坊的大门却比往日更加忙碌。

一车车甘蔗被运入坊中，工匠们忙着榨汁、熬糖、滤渣，灶房里的火一日未曾断过。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试，第一批红糖终于正式出坊。

云怀瑾看完经略司送来的文书，眼眸里泛起一丝舒缓，“第一批就能有三百余斤，产量尚可。”

周延寿站在案下回复，“还只是试产，等工匠把各道工序彻底稳定下来，之后的产量还会继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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