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刘裕，罪己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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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日啊，就已经这么热闹了。

……

暗影司办公房，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

沈忘借着光亮，审阅着手下刚刚递上来的数张密信。

“又有人散播云君身世？”

应声点头，“比前几日多，而且查不到源头。”

沈忘皱眉，“一个都查不到？”

应声满脸无奈，“满城百姓都在私下碎嘴，这根本无从查起啊！”

沈忘沉默不语。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倘若有人公然聚众叫嚣折辱云怀瑾，暗影司大可引兵逮捕杀一儆百；倘若有人蓄意编造妖言惑众、掀起暴动，亦可按律处置。

可如今这些流言，不过是顺着百姓的舌尖在街巷间悄然流淌，没人承认为首，更没人承认自己包藏祸心。

沈忘沉思良久，方冷声道，“抓几个挑头叫得最凶的。”

“按什么罪名？”

沈忘在室内来回走了几步，冷静道，“若只是云君出身不明，不能抓。”

“若有人故意捏造身世、煽动百姓、扰乱商市，按现有律例查。”

“不要把所有议论都当成罪。”

“我们要的是把手伸到传言里，不是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应声心领神会退下。

……

十二月十三日，市井的议论又换了一个方向。

昨日还在津津乐道云怀瑾神秘身世的看客们，如今全将注意力砸在了民钱之上。

“既然民钱这么好，为什么海曦盟不认？”

“我看就是云君自己折腾出来的，以前大燕的钱不是好好的？她非要另铸钱，如今倒好，连钱都不值钱了。”

另一边立刻有人反驳，“民钱在云钱行能换银子，你怕什么？”

“可海曦盟只给八成。”

“那你去海曦盟买东西做什么？”

“……”

激烈的争吵在茶馆、驿站、商队与集市间如野火般蔓延。

有人愈发坚定地拥护民钱，有人开始惶恐不安，亦有心思活跃者偷偷将积攒的民钱全数兑成银子，等风声过去再。

而就在这种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一个来自益州的消息，突然杀进了青州。

十二月十六日，午后。

沈忘刚从暗影司出来，手里便多了一份加急密报。

“东来派……”

侧旁的暗影低声确认，“已经确认，东来派的许怀舟已经死了。”

沈忘抬起双眸，杀机闪烁。

“锦川府已向天下张贴赫然公告，给许怀舟扣上的罪名，乃是当年‘旧墨家惨案’的元凶主谋。”

暗影继续禀报，“此外，锦川侯刘裕已公开发布罪己诏，昭告天下……坦言当年墨家血案乃是锦川府查办失实。”

沈忘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垂眸，又将情报从头审阅了一遍。

东来派内部已有半数人被捕，其中数名核心人物已经处死，剩余人员正在被逐一审查。

而刘裕在罪己诏里公开放话。

墨家冤案至此大白于天下。

锦川府当年滥杀无辜，罪在锦川府察查不力。

墨家遗留血脉墨蘅尚在人间，锦川府愿迎其荣归益州，若愿归来，可破例裂土封爵！

沈忘沉声道，“我去一趟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