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天下之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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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裙，月华披洒在她肩头，宛如为其镀上了一层光晕。

此刻的她正微微仰着下巴，望着天边那一轮悬挂的明月。

李恪浓眉微蹙，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缓缓靠拢过去，“云君。”

云怀瑾闻声转过头来，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

看见来人是李恪，她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浅笑，“阿丑。”

李恪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阿丑。

已经太久太久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快要遗忘，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了。

如今他已经是凌云军军司，在军中，所有人都称他李军司。

即便是云怀瑾，平日里也很少再喊他这个名字。

李恪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了一瞬，然后走到她身侧伫立，“怎么了？有心事？”

云怀瑾重新抬起头，瞳孔里倒映着悬空的月亮，许久，方才从口中溢出一声轻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攻打益州。”

李恪亦随之抬头看了一眼那轮孤月，沉吟道，“最近你立国的流言也传到了军营里，不少士兵在私底下暗中议论。”

云怀瑾轻抚着袖口上的暗纹，“嗯，我知道。”

李恪收回视线，幽深的眸子在她侧脸上，缓缓开口，“如果，你选择攻打益州……那就意味着，你要彻底坐实这个流言了。”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极其沉重，“黄天营是祸乱天下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可锦川府不是。”

云怀瑾轻轻点头，“我也知道，所以这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原因。”

李恪忽地轻笑了一声，“不过，如果你要打，我愿意支持你。”

云怀瑾侧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他，“哪怕……未来要打大燕？”

李恪终于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她，神情认真，“我已经看过大燕了。”

云怀瑾微微一怔。

“我以前是大燕威武军的斥候，我见过大燕的军营，走过大燕的许多地方，也见过那些官府和将领。”

“所以，我知道大燕是什么样子。”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李恪垂下眼帘，凝视着眼前这双清澈如溪流的眼睛，字字句句，斩钉截铁。

“我也看过你这几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所以，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天下之主。”

“云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