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少接触云君为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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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工匠点了点头。

本地工匠斩钉截铁道，“那些图样啊，都是云君设计的。”

益州工匠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什么？”

“我，都是云君设计的。”

本地工匠见他不信，便又解释道，“总坊里的图纸都有存档，谁设计的，谁改过，都会记在上头。”

“你们往后做活也一样，自己画的图样，要写自己的名字。若是后来有人又改了，改动者的名字也得添上。”

这规矩，益州来的工匠已经知道了。

初来总坊时，负责登记的人便交代过，凡是自己提出的设计与改进，都要在图纸上留下记录。

即使只是依照图样制作，也会另行记下制作的人和所用工序。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青州府为了方便管理。

本地工匠嘿嘿一笑，继续道，“不过，你们若是看到哪张图纸上没有署名，空空如也，那就是云君设计的。”

益州工匠彻底怔住，“没有署名？”

“对。”本地工匠得理所当然，“云君一开始便没署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定了规矩，旁人的名字，一个也不能漏。”

“谁的心血便是谁的名，谁做了改动便记谁的功，但唯独她自己的图纸，是空白的。”

他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比如复合弓的图纸上就只有个‘二编者墨蘅’，至于那曲辕犁就是完全的空白了。”

到此处，本地工匠忍不住失笑道，“我们刚开始也不知道呢，后来我们也是在复合弓的图纸上发现的。”

益州工匠半晌没能出话来。

他们原先以为，曲辕犁与复合弓这些东西，或许都是墨蘅设计的。

毕竟墨蘅是墨家遗脉，懂得机关，也能看懂那些复杂的旧图样，而且在总坊里还主持着各种事务，因此他们自然而然地将许多事情归到了墨蘅身上。

可如今才知道，那个白日里话温和、甚至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云君，竟然也亲自设计过这些器物。

“这……当真是云君设计的？”

本地工匠瞥他一眼，“图纸全部有记档，又不是我编出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终于没再什么。

坐在稍远处的崔巧，原本一直安静地吃饭。

听见“曲辕犁”“复合弓”几个字时，她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筷子。

等听到最后那句“没有名字的图纸，便是云君设计的”，她更是愣在了原地。

崔巧原本以为，云怀瑾只是一个掌握权柄的人，懂得如何用人，懂得如何治理一方，也懂得如何让许多人听从自己的命令。

可她从未想过，那个人竟然也懂得曲辕犁与复合弓背后的技艺，甚至能够亲自设计出那些器物。

她忽然有些好奇。

那些没有署名的图纸，究竟还记载着多少她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