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赵行自尽，情理之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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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枪的士兵迟疑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喊道，“杜少君，这几个人方才要冲撞王统领啊！”

“我眼睛没瞎，看见了！”杜若转过头，看向那群喘着粗气的降兵，“你们也给我退后！”

中年人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通红，“这位……少君，他们方才，要把我家将军的尸首……拿去泼油烧了？”

杜若声音不知不觉放柔了几分，“那是军中惯例。”

“惯例？”

那个年轻的亲兵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指着城墙大喊。

“将军在蜀关郡镇守了整整十年！十年啊！他战到最后断了一只手……难道到头来，连个完整的坟头都不配留下来吗？！”

冷静点！”杜若抬起双手，按住了年轻人颤抖的肩膀。

“战后收敛遗体，是为了避免尸体腐败污染水源，防止疫病，不是为了羞辱你们的将军。”

那年轻人怔住了。

杜若柔声道，“我知道你们难过，但冲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若想替他争取一个妥当的安置办法，就把话清楚，而不是拿自己的命去撞枪尖。”

中年人看着她，嘴唇紧抿。

许久，他浑身脱力般地屈膝跪倒在地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将军……已经不在了，我们不求别的，只求诸位高抬贵手，让他……入土为安吧……”

杜若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朝不远处正在指挥部署的王悍高声喊道：“王统领。”

王悍闻声回头。

杜若走到他面前，“赵行的遗体，能否让他入土为安？”

王悍看见了杜若身后那几名亲兵。

他们浑身是伤，眼里的狠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王悍回道，“可以。”

他转头吩咐，“先查验身份，记下随身信物，遗体由军医检查后妥善收敛，另择一处避开水源的地方安葬。”

“是！”

杜若微微颔首，转身欲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衣甲摩擦声。

她回头，只见那群亲兵已经齐齐单膝跪下，朝她抱拳行礼。

“谢过先生大恩。”

杜若看着这群人，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复杂与无奈，“不必。”

“不过……”

中年人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她，“先生还有何吩咐？”

“方才城破之时，有人带着亲兵从北门硬冲了出去，你们可知道那领头之人的身份？”

中年人毫不犹豫地答道，“是蜀关郡郡守袁湛。”

杜若眉梢微动，“袁湛？”

“就是这个狗官！”中年人咬牙切齿，脸上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恨意。

“城门刚破，他便叫嚷着要去锦城，向侯爷面陈蜀关郡失守的罪责！将军尚在城中拼死滴血，他却带着亲兵率先逃之夭夭了！”

杜若并未对袁湛的逃跑发表评价，只是平静地追问，“那你们将军，是东来派的，还是锦城派的？”

“自然是东来派！”答复脱口而出，带着一种骨子里的骄傲。

杜若若有所思地下点点头，“明白了。”

她不再多言，只是转过头朝身旁持笔登记的士兵打了个招呼。

“按照凌云军的规矩给他们登记。”

“审查过后，若有人还愿意当兵，便另行编入序列；若是不愿再打仗的，编入城防队，跟着一起清理战场、修葺房屋墙垣。”

“具体细节，等王统领定夺。”

那几名亲兵明显愣住了。

那个年轻的亲兵抬起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迷茫，“城防队……？让我们去修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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