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北漠密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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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要拦他？”

萧胤转身朝校场外走去，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响声。

“他打下城池，是他的本事，我若连这点摆在明面上的军功都要去眼热抢夺，倒显得我萧胤气量狭，连个后生晚辈都容不下了。”

他走过校场边的兵器架，随手抽出一柄练刀。

他腕子轻轻一抖，刀尖打了个漂亮的挽花。

“我只是不想哪天朝廷问起这场仗，发现打下来的城归了大燕，军需和缴获却全成了某些人的私账。”

孙平脸色微微一白，领悟到了深层含意，“王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朝廷的兵，打的是朝廷的仗，就把账算清楚。”

萧胤将刀放回架上。

“我这话放到朝堂上，谁能不对？”

……

当天午后，宫里便传出了封赏的旨意。

许乘业的战报送到御前，高谨亲自陪着年幼的元澈听了内侍宣读。

六岁的皇帝坐在御座上，听到“攻克一郡”时，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问，“高公公，那城里的人，是不是又是大燕的百姓了？”

高谨弯下腰，脸上堆起无比温和慈祥的笑容，声音低软得像春风拂面。

“回陛下的话，只要朝廷安置得当，他们自然便都是陛下的子民了。”

元澈点了点头，又问，“那打仗的人都能回来吗？”

这一回，高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立刻接话。

内侍们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将士们在前线抛头颅撒热血，乃是尽忠报国。”高谨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巧妙地绕开了问题，“陛下日后高枕无忧，自当永远记着他们的天大功劳。”

元澈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眼里的光彩暗淡了几分。

不多时，身旁眼尖的宫女便适时捧上来一只新削好的精致木马，将元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高谨目送皇帝离开，脸上的温和笑容如冰雪消融般寸寸隐去。

兵部侍郎站在下首，捧着刚拟好的嘉奖文书。

“公公……许将军此役非同可，朝中言官与武将们都议论纷纷，皆以为应当破格重赏，以振奋全军士气。”

“这是自然。”

高谨接过文书，逐行看过。

“许将军年轻有为，能替陛下分忧，是大燕的福气。”

“只是此次出兵，军需消耗不，缴获也多，兵部还是要把账目核清楚。该赏的不能少，该入库的也不能少。”

侍郎连忙称是。

高谨把文书还给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突然轻声问了一句，“对了，萧王爷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侍郎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回公公的话，萧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城外营房里，听每日都在亲自督促旧部操练。”

“先帝在世时，萧家铁骑独步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

高谨望着空荡荡的御座，语调悠悠。

“如今萧王爷重整旗鼓，愿意为朝廷训练精兵，乃是社稷之幸。”

“只是如今陛下年纪尚，京畿重地以及各省的兵权调配，都得有规矩法度，切不可因为是功勋旧族，便破了规矩。”

侍郎是个聪明人，脊背一阵发凉，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下官谨记，绝不敢有半点疏漏。”

高谨抬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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