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文书习所准备撤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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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笔干脆一咬牙，悬腕沾饱了浓墨，刷刷刷在纸上飞快地补了几行字，正准备给那位仙君安排一场更大的笑话。

“游少君倒是好兴致，这般清闲。”

游笔手一抖，墨点在纸上。

他猛地回头。

沈忘不知何时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

“我去！”游笔差点把笔扔出去，“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沈忘目光扫过他桌上狼藉的废纸，“自然是有声音的。”

“我怎么没听见？”

“那大约是游少君想得太入神了。”

游笔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子……私底下偷着习过武吧？”

沈忘轻咳一声，并未接这茬，径直走到桌边，目光在那张写满字的纸上。

游笔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两只大掌往前一扑，试图将那大逆不道的话本草稿藏起来。

可惜，到底还是慢了半拍。

沈忘只看了几眼，唇角便微微动了一下，“仙君掌管天规，自己犯了规矩，却要另议？”

“你这人怎么随便偷看别人东西！”

游笔气急败坏地将纸张猛地抽了回来，严严实实地反扣在胸前，梗着脖子嚷嚷，“我这还只是个初稿，没写完呢！”

“看来游少君虽在府里忙着转译书籍，对外面的风声倒是很敏锐。”

游笔抢纸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他听出了沈忘话里话外的试探与敲打，脸上的恼怒之色渐渐退去，撇了撇嘴。

“外面茶馆酒肆里天天议论什么神明论，我又不是聋子！再了，我写我的话本子，碍着谁了？”

“自然碍不着谁。”

沈忘神色从容地将手中那卷文书放在桌上，“既然游少君还想写，不如看看这个。”

游笔心怀戒备地斜眼睨去，《月报章程》。

他一把撂下手中的秃笔，拿起章程翻了两页，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逐渐变了。

“月报？面向百姓、商人、士子？”

“是。”

游笔抬头看他，仿佛听见了什么荒唐话，“商人和士子还好，可青豫二州能有多少百姓识字？”

“你办一份月报，写得满纸都是字，难道指望他们一个个掏钱买回去供着？”

沈忘未曾反驳半句，只把桌上的茶盏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挡住章程。

游笔拧着眉头，指尖快速地往后刺啦翻页。

“还有这个……商铺活动区？哪家铺子什么时候打折，也要登上去？经略司管路还不够，连人家卖东西都要管？”

“商铺愿意刊登，便可以登，若是不愿意，谁也不强求。”沈忘平静对答。

“那八卦呢？”游笔指着章程末尾一栏，眼睛都睁大了些，“你们办月报，居然还要专门派人去市井巷尾收集八卦碎嘴？！”

“各地风土人情与即时消息。”

“这不就是市井八卦么？！”

“有些消息确实是。”

沈忘答得坦然，这番模样反倒把准备大肆嘲讽的游笔给硬生生噎住了。

他重新低头看了一遍，忽然指着另一处。

“等等，云字教材的推广也算在月报里？文书习所不是还在教人识字吗？”

“我听秋叶那边都准备撤了，你们倒好，一边撤教人的地方，一边又弄一份全是字的月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