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求和云怀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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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昌深深埋下了头，“我清楚。”

“你不清楚！”

许宗翰伸手指向院中那几只被翻开的箱子。

“从前怀舟还在世的时候，东来派在侯府里好歹还有一席话的地界；后来怀舟身死，你们又寄希望于赵行，以为他总能替咱们向侯爷求个情面！”

“现在呢？！赵行也死了！连老夫这座苟延残喘的宅子都要贴上封条了！”

到此处，老人的声音骤然低沉了下来，带着彻骨的绝望，“你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拿什么去同人家赌？！”

梁文昌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闪烁着死棋断后的疯狂，“拿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去赌。”

许宗翰怔住。

梁文昌死死盯着他，“侯爷绝不会放过咱们东来派的残余。”

“锦城派的那帮井下石之辈，更不会替我们话！”

“我们若是继续傻傻等在这里，今日是封宅夺爵，明日……就该轮到你我的项上人头地了！”

许宗翰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梁文昌再次把那张纸递到他的面前，“不是要他们立刻收我们，只问一句，若我们肯交出知道的东西，能不能换一条活路。”

许宗翰垂下眼帘，看着那张薄纸。

上面没有任何摇尾乞怜的文字，唯有一行饱含血泪的蝇头字。

旧路已绝，尚有新路可问否？

老人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他盯着那一行字，忽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张纸抓在掌心，狠狠揉捏成了一团。

梁文昌脸色大变，失声惊呼，“许家主？！”

“你以为写得含糊，就没人会追查？”

“这件事到此彻底为止！从今往后，谁若敢再私下提半个字，老夫亲自清理门户！”

梁文昌失魂魄地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如纸。

许宗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疲惫，“我们东来派……不能再流血死人了啊……”

这句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讽刺而荒谬。

他们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再多死一个，也不见得有人会记得。

深夜，三更天时分。

许宗翰毫无睡意，独自一人枯坐在空荡死寂的大厅中央。

门外阴冷的巡夜更夫敲击着锣鼓，梆梆声从街口掠过，又渐渐消失在远方。

许宗翰缓缓闭上双眼。

当年怀舟活着的时候，便是在这间偏厅里，同门下的同僚争得面红耳赤。

那时节的年轻人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

怀舟会气得拍桌子、瞪眼睛，也会在发现别人的确实有理时，陷入长沉默，随后认真记下大家都要点。

怀舟生前的确做错了不少决定。

可他那孩子……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破事与罪责，全推卸到旁人头上去啊！

如今人死了，所有错都在他身上。

许宗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

扣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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