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人各有命，顺天者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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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刘裕苦笑了一声，眼神复杂，“墨家认为，益州虽有七郡，却只有蜀关郡一处真正能够称得上天险的门户。”

“蜀关郡固然易守难攻，可一旦关城失守，敌军便能顺着道路直入益州腹地。”

“若那时锦川府再想向外求援，便只能寄希望于外部兵马自行寻路，或者沿着极其难行的山道绕行。”

“届时，援兵能不能赶到、粮草能不能运进来，全是未知之数。”

陆慎微微颔首。

这个判断并非没有道理。

蜀关郡是一道屏障，却也可能成为唯一的瓶颈。

一旦屏障被攻破，整个锦川府便会陷入被动。

刘裕继续道：“所以，墨家提出，应当在益州北部另辟一条隐蔽通道。”

“一旦蜀关郡失守，锦川府仍能与雍州保持联系，甚至在生死关头……借由此道引入援兵。”

“当时主持此事的人，正是墨家家主墨兼。”

听到这个名字，陆慎的神色终于郑重起来。

墨兼的名声在他年轻时也是时常有耳闻的，此人尤其擅长机关与地形勘探。

若是由他主持，倒确实有可能完成寻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后来呢？”陆慎忍不住追问。

“墨兼亲自勘察了益州北部的山势，历经三年光景，最终选定了一处山体。”

刘裕的声音低沉下来。

“那地方山势险峻，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行。”

“若要开辟道路，必须从山体内部打通一条通路，再在两端设置隐蔽入口。”

“这项工程耗时极长，前后足足二十年，才终于修成。”

陆慎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收起了先前的漫不经心。

二十年！倾尽一府之力，生生在整座山体内部凿出一条能过战马辎重的秘道！

这等通天手笔，简直匪夷所思！

陆慎望着舆图上那片空白的山脉，半饷才疑惑地开口，“既然此道已然大功告成……为何几十年来，锦川府从未对外动用过半点？”

刘裕的神色微微一滞，“此路本就是为不时之需所留，若无重大变故，不得轻易启用。”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补充道，“况且……当年墨兼墨非夫妇二人为了防止秘道泄露，在隧洞两端的入口处，布下了连环机关。”

“这入口隐蔽，机关布局也极其复杂，即便有人偶然发现洞口，若不知晓正确的通关之法，也不过是沦为一堆白骨罢了。”

陆慎暗暗砸舌。

刘裕则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套机关的通关之法，一直由锦川府保管，如今完整的通关之法，也只在本侯手中。”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陆慎靠在木椅上，久久未曾发出一丝声音。

他原本以为，刘裕所谓的“另一条路”，顶多不过是几条险峻难走、仅供几名死士潜行的猎人道。

却没想到，竟是一条由墨家耗费二十年修筑、专为危急时刻准备的秘密通道。

若此路确实能够通行，那么大燕至少多了一种接触锦川府的可能。

不必完全依赖豫州的商道。

也不必一开始便将援助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云怀瑾是否放行上。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大燕就能轻易调动大军南下。

道路的宽度、内部状况、两端出口的地形，以及雍州一侧的接应能力，都还需要查证。

可仅仅是它的存在，就已经足以改变萧胤对益州局势的判断。

陆慎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闷气，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唏嘘与惊叹。

“墨兼、墨非……此夫妻二人之奇思妙想与鬼斧神工，真乃当世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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