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可用，但不可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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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青州府。

窗外日头渐高，院中已有书吏抱着文册来回穿行。

云怀瑾坐在大堂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刚送到不久的密信。

信是江离写的，通篇并无半点虚套的客套寒暄，一笔便极其干脆地交代了东来派欲求投诚的事情。

送信之人自称受东来派旧人所托，具体身份与背后关系仍在查验。

对方没有提出要官、要爵，也没有要求凌云军立刻承诺庇护，只希望能为剩下的人换一条生路。

这样的措辞，倒不像是一个急着邀功的人，但也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江离在信中分析道，东来派确实存在投诚的可能。

许怀舟死后，东来派与刘裕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只是利益分配的问题，而是牵涉到生死存亡。

刘裕若要继续巩固锦川府的统治，未必容得下这些知道旧事、掌握旧账的人。

东来派寻求外援，既有现实动机，也有足够迫切的理由。

然而，江离亦在信末字字沉重地警示，东来派过去与锦川府的诸多事务纠缠甚深，不能因为他们如今处境不利，便将其视作可信之人。

更何况，刘裕究竟知道多少，尚不得而知。

若东来派的投诚是一个局，那么凌云军一旦接纳他们，便可能顺着这条线，将自身的情报与部署一并暴露出去。

信翻到了第二页，字迹转变成了略带稚嫩的字体，一看就是杜若的亲笔。

云怀瑾看到这里，眉梢微微一动。

杜若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态度，远比江离那理性的权衡更为直白。

她认为，东来派投诚大概率是真。

但她不认可东来派过去的所作所为。

杜若曾经查阅过安市坊一案的案件文书，知道王清河身为东来派的人，曾经参与其中。

东来派并非一群无辜受害、只因遭到排挤才走投无路的人。

他们曾经拥有权势，也曾经利用过手中的权势。

如今，他们被刘裕逼到了绝境，才不得不寻找另一条出路。

这不值得原谅。

然而杜若在信中极其冷静地指出，道德上的不原谅，同战场上的榨取利用，完全是两码事。

第五郡即将攻下，锦城就在眼前。

城中有多少守军，城防如何布置，粮草能够支撑多久，军械由谁调拨，哪些地方官员仍然听命于刘裕，哪些人已经开始动摇。

这些事情，凌云军虽然已经通过暗影司和其他渠道收集到不少消息，却仍有许多关键之处未能查清。

而其中有些东西，恰恰掌握在东来派手里。

若能得到可靠的情报，便可能少死许多士兵。

杜若不愿因为厌恶东来派的过去，就拒绝一条可能有用的路。

但她也不赞成轻信。

在她看来，东来派可以利用，却不能真正接纳。

至少在东来派拿出能够证明自个儿价值的投名状之前，凌云军不该向他们交出任何重要的军事情报，更不该因为他们递来一封信，就把他们当作自己人。

云怀瑾终于将信放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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