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我们青州府不是收破烂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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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君的意思是，先核实送信人身份，再让东来派交出可核验的实证，一步步来。”

“杜少君的意思是，可以利用，但不能真正接纳，至少在他们证明自己之前，不交底。”

沈忘冷哼了一声，“两位少君都没错，可若按这个法子走，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才能摸清东来派到底还剩几分诚意。”

他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们等得起，可前线的士兵恐怕等不起吧。”

云怀瑾身子微微后靠，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你想什么？”

沈忘没有半点试探绕弯子，干脆利道，“属下以为，不必试探东来派的诚意，而是让他们交东西！”

“交什么？”

“锦城北门的城防图！不必全图，一段即可，哪一段都行，只要能与暗影司现有情报对得上。”

云怀瑾微微皱眉，“若他们交不出来呢？”

沈忘答得极快，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交不出来，明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能用的东西。”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笑意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刻薄。

“一个连一段城防图都拿不出的旧派系，凭什么让凌云军花力气去接纳？他们配谈‘诚意’两个字吗？”

“安市坊那桩案子，也有东来派的份，东来派肯定也给刘裕干了不少事，如今被刘裕一脚踹开，才想起自己也是‘受害者’了？”

沈忘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哼。

“至于递信的人根本不必放他活着回去，直接扣下，让他写一封‘一切顺利’的回信送回锦城。”

“肯写，明他想活，那就顺着回信钓出接头人；不肯写，明他是死士，杀了便是。”

“至于东来派剩下的人……”

沈忘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些，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们有用，就用；没用，就让他们死。”

“锦城城墙上挂一颗人头，比十封投诚信都管用，至少能让剩下的人知道，我们青州府不是收破烂的！”

云怀瑾并未当场打断他，亦未显露出半点怒意。

她看着沈忘，忽然想起沈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献计了。

暗影司的事务多半是按部就班地推进，沈忘更多是在执行她的决策，而非提出自己的方案。

如今他一开口，便是一条直取七寸的杀招。

“你接着。”

沈忘微微欠身，声音平静而残忍。

“若东来派交出了城防图，且与暗影司的情报对得上，那便让他们再交第二份。”

“粮道、军械调拨、守军换防时辰，什么都行。”

“每交一份，便让他们传一条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云怀瑾问。

“由我们控制的假消息。”

沈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比如……凌云军打算在城东三里外设一个临时粮站，守备不严，只有少量新兵看管。”

云怀瑾眸光微动间便看穿了他的死套，“你要用这个粮站钓鱼？”

“是。”沈忘坦然承认，眼神阴狠，“这条消息传出去之后，刘裕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派人来烧粮站，要么假装不知道；若他派人来，我们就在粮站周围设伏，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若他不动，我们就真的把粮站建起来，然后故意‘疏忽’防守，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