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前线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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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收了笔墨。

凌云军已经拿下了第五郡，待城内军务清理妥当、兵马休整完毕，便可继续向锦城推进。

可若刘裕真的拿秘道与大燕谈条件，城破之前的每一日，都可能被他用来转移人手、递送消息，甚至替自己换一条退路。

她不能只催王悍快，还得有人替他看住外围。

“传苏合。”

守在角里的女兵面露错愕，“现在？”

“现在。”

云怀瑾将王悍的军令封好放到一旁，“命苏合带轻骑队即刻西去，前往锦城外围。”

“她不必与王悍会合，先行查探城外山地与要道。”

“城北、城西列为重点，凡是能够通往雍州方向的山路、隘口，都要查明位置与去向。”

“遇到可疑道路，先派人盯住，不许擅自深入。”

她略一沉吟，又道，“若查到能够通行人马的隐蔽道路，立即封锁，若一时查不到，也不可撤掉外围巡查。”

“青州守备照旧。”

“是。”女兵迅速应下。

云怀瑾望着女兵又嘱咐了一句，“苏合若问此行要做什么，就告诉她，锦城未必等得到她赶到才破，也未必会等到她赶到才出事。”

她将军令推过去，“她要做的，是赶在局势变化之前，先把能控制的路看住。”

……

凌云军大营，苏合被叫醒时，还迷迷糊糊地哈欠连天，还以为是要她带兵去益州打仗呢。

还没来得及兴奋，待她揉着眼眶听完传令女兵的话，苏合脸上的困意一点点褪去。

“查路、封路？”苏合眉毛一挑，用手抓了一下脑袋，“云君是觉得刘裕会跑？”

传令女兵摇头，“云君没。”

“她只，锦城未必等得到苏统领赶到才破，也未必会等到苏统领赶到才出事。”

苏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连忙转身去点轻骑队。

出发前，她翻身上马，对副队谷雨道：“咱们这趟不是去打仗的，咱们先去查路，再堵路。”

谷雨拉着狂躁不安的战马缰绳，一脸茫然，“查路？”

“对。”苏合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云君让咱们封路，可要是连路在哪儿都不知道，封什么啊？”

天色尚未放亮，轻骑队便出了青州。

苏合没有一味催促人马赶路，而是沿途派出三路斥候，分别探查官道两侧的山地、岔路与隘口。

每到一处驿站，她都让人将附近的山道、私渡、猎户路一一画出，标明通往何处、能否通行车马，再收进囊中。

谷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犯嘀咕。

苏合姐这粗线条的脾性，什么时候变这么细心了？

数日后，轻骑队终于抵达锦城外围。

苏合没有往王悍的大营靠，而是在城北五里外的一处高地扎下营盘。

她先命斥候分头探查城北、城西的山道，又派人查验沿途岔路和隘口，做完这一切，才写了一封极其简练的密信，派人送入王悍的中军大帐。

信上不过寥寥数语。

“轻骑队已至锦城外围。”

“城北、城西的主要山路正在查探，能控制的要道先行设哨。”

“你只管攻城，不必为外围另行分兵。”

彼时，王悍已经开始最后一轮攻城侦察。

城外的攻城器械陆续就位，斥候轮番出动，城中守军的调动也被一一记下。

拆开苏合的信扫了两眼，王悍嘴角轻轻勾起，然后将信递给了身侧的江离。

江离展信一看，忍不住失声笑道，“王悍不必分兵，苏合也不必急着进城。”

“若锦城真有通往雍州的路，她先看住外围；若只是刘裕故布疑阵，也不过多派了几队斥候。”

他顿了顿，笑道：“云君啊，没把秘道当成实情，却先把可能出问题的地方看住了。”

听闻苏合来了，杜若若有所思，开口道，“我要去苏合那里。”

江离挑眉看她，“你跑去她那里做什么？”

“看山路。”杜若回道。

“苏合带的是轻骑，适合赶路、查探和封锁要道。”

“但这些山路究竟能不能走人，能走多少人，哪些地方适合藏匿，哪些地方经过人工修整，她未必有时间一条条辨清。”

她略微顿了顿，眼神微亮。

“我在交州长大，交州也是山野密林，寻常山道与人工修出来的路，我多少还是能看出些区别。”

“当然了，我未必能找到秘道，但至少能帮她少走些弯路。”

江离沉吟片刻，点头道，“若真要查山路的话，你去苏合那里确实更合适。”

“不过要是发现可疑通道，先核实，再报回来，不要为了找秘道擅自深入。”

杜若干脆利地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