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沉锋营受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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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那些年久失修的城防器械。

有些东西，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可只要还能用，只要能为锦城争得时间，便值得重新启用。

“康鹏。”他头也不回地厉声召唤。

“末将在。”康鹏快步上前。

“城里这等墨家留下的陈年机关，你还知晓多少？”

康鹏心头微动，“末将只知道城中部分坊门与官署曾有旧式布置，具体器械仍需工匠辨认。”

刘裕盯着他，“那就让工匠尽快查清，凡是还能用的，全都启用！”

康鹏垂下头去，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那些东西年久失修，有的甚至连图纸都找不到，若贸然强行开启，极易发生崩塌误伤。

但他也知道，刘裕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能够继续守下去的办法。

“末将遵命。”

刘裕面露喜色，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告诉将士们，只要守住街口，待打退了强敌，本侯赐他们万贯家财、世代荣华！”

康鹏躬身退下，神色寞。

……

东门西侧，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内。

江离听完前线送来的战报，眉头微微蹙起。

“沉锋营伤亡多少？”

“目前已确认二十余人死亡，另有数人重伤，但具体数字还在核实。”

“守军呢？”

“死伤也有，但他们已经退回街巷，没有继续追击。”

江离将战报放在案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刘裕亲临战场，守军士气回升，这是一个原因。

但如果只是士气回升，守军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如此有序的反击。

他们知道哪里能设障，哪里适合布置弩位，甚至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退回掩体。

这明他们对城中地形和旧有防御设施并非一无所知。

“让斥候那边再查一查，守军是否从城中调来了熟悉旧城防的人。”江离道，“另外，继续观察敌军有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尤其是通往东门的几条街巷。”

士兵领命。

江离起身走到棚门口，掀开帘子朝远方眺望。

冲天的烟尘笼罩着半个东城区，喊杀声与铁器碰撞声穿透长街，不绝于耳。

负伤的血战士兵被军医队用担架抬过棚外，空气中飘散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王悍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按住部队的进击，无疑是最明智的抉择。

江离对此并不意外。

王悍的性子向来如此。

只要没有摸清楚情况，他宁可暂时停下来，也不会为了争一时之快，把手里的精锐填进去。

可眼下还有另一件事，让江离始终无法完全安心。

东门突然倒塌，刘裕亲自督战，守军重新组织起防御。

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

锦城的局势，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推着向前。

究竟是刘裕终于意识到城防已危，开始亲自控制局面，还是他另有打算？

江离尚不敢妄下断语。

恰在此时，一阵极其急促的碎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江少君！”

一名飞羽营轻骑兵快步走进来，“苏统领截获了一名传信兵，命属下将人和信件送来，交给暗影司和青副司。”

江离抬起头，露出几分惊喜，“传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