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二位少君，消消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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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示意她继续下去。

杜若将今日相遇的经过简要了一遍，包括两人对锦川府近况所知甚少、徐舟手中的短弩，以及她们与墨非之间的渊源。

听到短弩出自墨非之手，江离的目光微微一动。

杜若继续道：“她们在山里待了很多年，对外界的消息并不灵通。”

“我没有看出她们与侯府保持日常联络的迹象，但这只是我今日观察到的情况，不能据此断定她们没有其他消息来源。”

她稍作停顿，又道：“还有一点，她们并不知道我们拿到了这张地图。”

“若她们仍按原来的安排行事，今日之内，山道上的机关未必会立刻全部改变。”

“但也可能改变。”青禾道。

“是。”杜若没有否认，“我不能确定她们会不会因为我们进山而起疑，更不能保证她们不会将此事报告给锦川府。”

江离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她们可信吗？”

“我不知道。”杜若回答得很干脆，“她们不愿意帮我们，也不愿意把山道交出来。”

“但她们也没有主动攻击我们，最后还送我们离开了。”

“除此之外，我没有足够的依据判断她们究竟站在哪一边。”

青禾沉吟片刻，“既然她们熟悉机关，又能决定哪些路段可以通行，那么只要把这两人抓住，今日的机关图就不会再有变化了吧？”

“我不同意。”

杜若将双手抱在胸前，拒绝得干净利。

青禾看向她，“杜少君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捉拿王蔓和徐舟。”

杜若神色冷肃道，“她们是守山人，这一点我基本可以确定。”

“但她们与墨家有渊源，不代表她们就与锦川府或者雍州有所牵连。”

“她们在山中生活多年，只是按照墨非留下的安排守着机关。”

“而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们知道这条山道的军事用途，更没有证据证明她们参与了刘裕与南陵郡之间的联络。”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关系。”青禾的声音毫无起伏，周身的气势却冷了几分。

“她们未必知道自己守着的是什么，但她们的行动确实影响着雍州与益州之间的局势。”

“杜少君不能因为与她们聊了几句话，便觉得她们与此事无关。”

青禾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地图，“倘若捉拿了她们，山里机关暂时不再变动，南陵郡那边的援军也可能因此受阻。”

“这对我们来，绝对是有利的。”

杜若皱起眉头，“你这是把她们当成了刘裕的人？”

“我只是在眼下的局势。”

青禾寸步不让，目光直直地盯着杜若。

“她们守着山道，掌握着机关的变化，无论她们出于什么缘故留在那里，也无论她们知不知道山道背后的事情，都已经成为这条通道的一部分。”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刘裕和他背后的援军，不是去判断她们是不是好人。”

杜若立即反驳，“可她们并没有……”

“二位少君。”

江离慢条斯理地从书案后踱步出来，横插进两人剑拔弩张的锋芒之间。

“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