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心理战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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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东门，烟雾仍未散尽。

“都给我稳住阵脚！”

康鹏站在防线后方，沙哑的吼声穿透迷雾，向四下传开。

“莫要慌乱！把盾牌举起来，弓弩手听令，没有看清敌人之前，不许擅自放箭！”

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下达这重复的号令了。

从第一枚辣木丸下开始，密集的箭矢从灰白色的烟雾深处呼啸飞来。

有的钉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的从盾牌边缘穿过，扎进士兵的肩膀、手臂，甚至胸口。

偶尔有人惨叫一声，随即便被周围的咳嗽声和兵器碰撞声淹没。

“将军！”

一名副将捂着口鼻跑过来，声音嘶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弟兄们看不见敌人，箭又一直下来，再待下去，伤亡只会越来越多！”

康鹏眯着眼试图透过眼前翻滚的烟雾看清前方。

烟层稍稍薄了一些。

隐约之间，似乎有几道人影在远处晃动。

可还没等他看清，那些影子便又被烟雾吞没。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前方传来，显然是又有人中箭了。

康鹏慢慢收紧了抓着刀柄的手，正要开口下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咻！”

极具穿透力的哨音划破迷雾，回荡在街巷上空。

康鹏心口猛地一沉，按刀暴喝，“敌袭！全员戒备迎敌！”

守军阵线几乎瞬间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盾牌迅速举起，长枪从盾牌间隙伸出，后方弓弩手纷纷搭箭。

有人甚至因为太过紧张，手里的弓弦绷得发颤。

“杀啊——！”

烟雾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紧接着便是密集的脚步声。

咚！咚！咚！

仿佛有成百上千人正踩着地面，朝着他们迎面冲来。

“快！放箭！放箭！”后排有校尉神色慌张地尖叫。

可康鹏还没来得及下令，前方的脚步声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喊杀声也渐渐消失。

除了依然稀稀拉拉破空下的流矢，烟雾中再没有其他动静。

僵在原地的守军面面相觑。

有人咽了口唾沫，握着长枪的手臂酸痛不已，却不敢放下来。

过了许久，前方仅传来几声极其细碎的石子践踏声，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康鹏缓缓吐出一口气，“是假的。”

他沉声道，“敌军未曾冲阵，莫要自乱阵脚，继续死守阵地。”

话音刚，远处又有几支箭矢飞来。

一名士兵闷哼着捂着大腿栽倒，旁边的人赶忙伸手去扶，却被另一支箭逼得重新缩回盾牌后面。

康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渐渐看清了对方的意图。凌云军根本没打算贸然强攻，而是在等。

等他们的体力耗尽，等他们的神经绷到极限，也等他们渐渐失去对下一次进攻的判断。

康鹏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却也不敢轻易撤动阵线。

烟雾遮蔽视线，箭雨又始终没有停歇，一旦撤退时队伍发生混乱，反而可能给敌军可乘之机。

果不其然，仅过了半柱香工夫，第二声尖锐的竹哨再次撕裂了迷雾。

“咻！”

防线上的守军再次条件反射般死死绷紧身子。

“杀啊！”喊杀声再次从烟雾中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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