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一根筋两头堵，京口大决战来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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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没吃空饷，还自己在往里面砸钱。
对外喊三万。
实则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且并非那些软弱无能的流氓兵。
战力、意志，俱佳。
江风猎猎，卷动满船旌旗。
数百艘大战船列阵长江，帆影蔽水。
这使得还没战前动员，两万京兵的士气便是一振。
荀羡一身寒铁战甲，立在最大的主舰楼船之首，身姿挺拔如松。
他抬手按剑，目光扫过前后连绵的战船，扫过一张张久经江防、饱经风霜的士卒面庞。
他没有讲空洞的忠义大道理，也没有许虚妄的功名赏赐。
大敌当前、家国将倾、众叛亲离，此刻唯有真话，能振死士之心。
荀羡声音不高，却穿透江风，清晰遍每一艘战船、每一名士卒耳中：
“诸位将士！”
“你们心里都清楚，今日之战，我们无援、无后路、无退路！”
“朝廷无解局，世家无忠心，四方援军三四万众，看似勤王，实则个个怀鬼胎、人人思背刺！他们不来，我们寡不敌众；他们若来，我们腹背受敌！”
“不止外敌压江，我荀氏宗族，亦逼我弃械降敌，逼我屈膝苟活！今日我若败，身死名裂、逐出族谱；今日我若退，江左千里山河，尽数倾覆！”
他抬手指向江面远处，那“纪”字战旗，眼底只剩冷厉决绝。
“世人皆言纪尘无敌，言乞活军战无不胜！广陵一败，举国畏之如虎，朝野人人思降、户户求存！”
“可今日，此地是长江！是我们守了数年、战了百场的地方！”
“北人善骑，不善水！纪尘纵横北方无敌，可他从未在长江之上，赢过江东儿郎！”
“他恃强狂傲，临江立誓、正面决战，狂妄无边，以为大势在手、碾压万物，视我等为瓮中之鳖、垂死蝼蚁！”
“我绝不受此辱！”
“那我等，便借他的狂妄，破他的不败神话！”
荀羡按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字字铿锵，有人在同时传他的话，众人的声音震彻江面：
“今日之战，不为司马皇室，不为朝堂功名！”
“为我们数年戍守江防的血汗！为我们拼死撤出的残躯！为这我等洒热血之地，不曾负我、只盼安稳度日的百姓！”
“朝堂诸公可降，世家大族可降，宗室权贵可降！唯独我辈，不可降！”
“我们降了，长江无险，江南无盾，身后万家灯火，尽数化为焦土！”
“世人皆惧纪尘，我偏要逆势一战！世人皆思归顺，我偏要逆流挡天！”
“今日！弃所有侥幸、断所有退路！”
“以我两万江防死士，撼他天下无敌之师！”
“破他狂傲！雪我广陵之耻！挽天下之倾覆！”
“列阵——！迎敌！”
一声令，响彻滔滔江水。
刹那间，战鼓轰鸣、号角震天！
原本沉郁压抑的水师阵列，瞬间燃起滔天战意。
两万哀兵，眼底尽数褪去怯色，只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前路是不败强敌，身后是叛臣遍地。
今日，唯有死战，可求一线生机。
“战！”
他们咆哮。
但其实，不少人都有些迷茫。
主要以新整编的为主。
他们有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投了纪尘，真有那么坏吗?
而今，他们可以，也是看着荀羡的个人魅力在打，在坚持。
在报知遇之恩。
看着在最前方的荀羡的身影，众人心中充满期望。
他们的人多，船多，之势众，对比的纪尘那边都如同一叶孤舟。
看的纪尘都是一阵又一阵心动。
他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荀羡将一切都押在了这一仗上。
京口其他的地方，未布半分兵力。
若是他从其他地方入手，那顷刻就能拿下京口。
但纪尘没那么做。
无敌，就是要浪。
“加速！”
纪尘骑马立于船头。
风，在他们这边。
他们在加速撞向敌军的船海。
...........................
“呼——”
乘坐在最前方楼船上的荀羡，强忍着狂跳的心脏。
这一仗，将决定大京的未来。
也是决定他本人的未来。
他若是输了。
不仅会死。
就连荀家的族谱，都会把他踢出去以免拖累家族........
“等等，这..........”
荀羡瞪大眼睛。
他看见了什么?
纪尘的船只，紧紧挨在一起，用木板，绳索，铁链等锁在了一块。
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挨得近呢。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如此，就等若陆地，对北方人可能不适应的船上颠簸就好了许多。”
“若是能用火攻就好了。”
“只可惜，老天站在纪尘那边.........”
荀羡感受着风向，微微叹了口气。
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大了。
火攻这种事，得天时地利人和啊。
虽然荀羡是没看过三国演义的。
但是纪尘看过啊。
正因知晓，所谓的火烧赤，其实是军事史上的奇迹，他才敢如此。
历史上，也就朱元璋打陈友谅，王阳平打宁王，火攻成功大败对方铁索连舟的。
除此之外，很多战役，铁索连环船胜率都相当不错。
望着纪尘一方战船铁索、木板连环成片，化作江上浮动陆地的场面，荀羡眼睛又瞪大了。
他看见了什么?
不止一个人，此刻骑马在上面屹立?
卧了个槽！
你们真把这当陆地了啊！
“...........”
沉默中，荀羡压下心头慌乱，立刻放弃原定近身冲撞决战预案。
按原计划撞上去，那纯属是给纪尘送菜了。
“如此连环巨阵整体稳固、跳帮作战优势拉满，但船体连片笨重、转向滞涩、局部难以快速调兵，我们应该避开整体决战，用零散编队割裂纪尘活动空间。”
荀羡的心腹幕僚也压下内心的震惊，向荀羡献计。
“你得对。”
荀羡点头。
他当即命令，四百余艘型快船全数后撤，暂时脱离正面战场，绕至两翼江面潜伏待命，不贸然接战。
那些主力战舰，则分为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