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棒子也配?慕容儁的闪电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只当战争远在万里之外,根本没料到兵祸会骤然至头顶。
城中戍卒大半都没真的站岗,在城墙上饮酒,甚至玩女人的都有。
而慕容儁立在山坳的阴影里,身穿的早已不是皇袍,而是战甲。
他身后有着三千鲜卑甲骑,是鲜卑最后的,最精锐的一支骑兵,是他的禁军!
是他本来要给慕容恪,让慕容恪带走和纪尘决一死战的胜负手。
但在慕容恪的强烈要求下。
他便算了。
将这支骑兵带到了这里。
作为未来,要在遥远之地起事的基本盘。
一路西行,粮草早已濒临枯竭。
战马都开始消瘦,士卒腹中只有少量干肉,不少人靴底磨穿,脚掌溃烂。
想要走到目的地,继续深入西域,到纪尘鞭长莫及之地。
焉耆这处城池,便是必须咬下的一块肉。
“陛下,堡内守军约莫八百,还有数千百姓。哨探回报,他们防备大路,后山防御空虚。”
一名鲜卑宿将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远处堡寨。
“而且,我觉得,他们这那是城池啊,顶多就算是堡寨。防御相当的无用。”
宿将面露不屑。
实话,他都有点想不通。
这种城防技术,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大家都一直往死里嗑华夏?不来这边?
他们早先真是脑子坏了不成?
真把自己当汉人了啊!
非得号称中国?
慕容儁缓缓抬手,指尖指向那座隐在夜色里的土堡,眼底早已没有昔日蓟城皇宫里的雍容,只剩亡命者的冷硬。
“我等一路万里奔逃,不是来乞求施舍的。焉耆人坐拥绿洲良田、储粮清泉,不主动给我一粒粟、一囊水。便只能自取。传令,三更举火,自后山突入。”
“陛下,不宣而动,偷袭屠堡,劫掠百姓,失道义。日后西域诸国听闻此事,必定同仇敌忾,死守城邦,再无城邦肯接纳我等。”
一旁有学过儒家的慕容恪长子慕容肃皱眉,给出意见。
“道义?”慕容儁偏过头,一声冷笑,声音沙哑,“纪尘在蓟城筑京观,屠戮鲜卑,天下何人不知?他们会助我们?不井下石就不错了!我等早已是丧家之君,要打,就打个出其不意!若不靠战补给。不出三日,我军便会困死在戈,人马饿毙。没有粮草,没有饮水,何谈将来在西方化外之地再建大燕?今日不夺此堡,我等所有人,都化作戈枯骨。区区一座城,顾不得什么礼法。”
慕容垂长子慕容令望着伯伯那决绝的眼神,也闭口不言。
他心里清楚,他们早已没有选择。
不仅是大军得吃饭。
大军后面还有一些家眷,老弱妇孺,也得吃饭。
号角闷响,不是中原那种洪亮长号,而是裹在兽皮里的短角,声音低沉,只在山谷之间传递。
上千鲜卑精锐,弃下马匹,手持环首刀、长矛,沿着红柳遮蔽的山径,悄无声息攀上山坡。
城头哨兵只听见夜风穿过红柳沙沙作响,等察觉到异动时,鲜卑士卒已经把绳索套在垛口上,‘踏踏踏’的攀上城头。
这招不是乞活军的独门绝技。
不会这个的游牧民,哪能在华夏周边混下去啊!
要知道,华夏大城的城墙,一般都是十米或以上,还有瓮城、内城,再加上守军各种城防器械,相当的难打!
这种本事都没有的游牧民,早就被淘汰了,更别打进中原了!
“敌袭!!”
哨兵嘶声呼喊,话音未,一柄长矛自暗处刺出,贯穿胸膛,尸体重重摔城头。
杀声骤然炸开。
守门的焉耆戍卒慌忙抓起戈甲,仓促迎敌。
焉耆士兵多是绿洲农夫征召而来,披薄皮甲,少有铁甲。
而慕容儁麾下这些鲜卑甲骑,都是历经中原大战的老兵,甲胄厚重,战法凶悍。
再加上,一直被压抑,好不容易有个释放的途径。
下手便是更狠!
鲜卑士卒兴奋之下,甚至直接敢自三米的城头跃下,砍断堡门闩锁。
厚重木门轰然倒地,等候在外的骑兵翻身上马,潮水一般冲入堡内。
堡内瞬间大乱。
民居里的百姓惊醒,哭喊声响彻绿洲。
焉耆戍卒仓促集结,在街巷之间列阵抵抗。
狭窄的街巷,骑兵难以全力冲锋,但,双方依旧是一边倒的巷战。
长矛互相戳刺,刀锋劈砍在皮甲、木盾上,木屑飞溅,血珠顺着土墙缓缓流淌。
一名焉耆队长持戈猛冲,戈尖刺入一名鲜卑士卒腰侧,还未拔回兵,身后便被鲜卑骑兵长刀劈中肩颈,鲜血喷涌,当场倒地。
焉耆人拼死守住粮库大门,十几名农夫手持农具、石斧堵在门口,拼死抵抗。
鲜卑甲士直接箭矢如雨,不断有人倒下,尸体层层堆积在粮库门前。
然后,他们直接冲入进去。
火焰被点燃。
有鲜卑人投掷火把,干燥的胡麻秸秆、木屋迅速燃起大火,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呛人的焦臭味混着浓重血腥弥漫整座堡寨。
火舌舔舐土屋,房梁烧得噼啪作响,被困在屋中的百姓哀嚎奔逃,却被冲杀的士兵围追堵截。
半个时辰血战,抵抗渐渐微弱。
最后一批焉耆戍卒力竭,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慕容儁策马踏入堡中,马蹄踏过地上流淌的血洼,血沫沾在马蹄铁上。
四周残垣遍地,横尸枕藉。燃烧的房屋不断坍塌,火光映亮他疲惫而冷冽的面孔。
“清点粮仓、水窖,所有粮食、牲畜全部收缴。”慕容儁淡淡下令,“青壮年男子,编入辅兵。妇孺,集中看管。”
士兵们应声,开始在街巷里驱赶幸存者。
百姓被绳索捆住手腕,一串连着一串,妇孺哭泣,孩童被大人护在怀里,浑身颤抖。
壮丁被士兵推搡呵斥,稍有迟疑,便有刀背狠狠砸在背上。
一名焉耆长者跪在慕容儁马前,花白胡须沾满尘土,叩头不止,用生硬的胡汉混杂的语言哀求:“大王,我们从未得罪远来大军,求您放过城中百姓,粮草可以尽数献上,不要掳掠人口!”
慕容儁低头俯视他,平静开口:“若我前来求借粮草之时,你们肯开门相赠,何至于此?如今刀兵既起,便没有两全之法。”
“你何时来求过?”
那长者想骂娘。
“原来,这就是纪尘的感觉。”
慕容儁却自语着,抬手示意亲兵将长老拖走。
慕容令缓步走到他身侧,望向远处被驱赶的百姓,又看燃烧的城邦,低声道:“此消息不出半月,便会传到焉耆王的王都员渠。焉耆主力必定倾巢而出,前来围剿我军。”
“半月?那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
慕容儁抬眼望向远方戈深处,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他又想到了纪尘。
半月时间。
都够纪尘直接从南杀到北,再从北杀到南了。
那种闪电战,是真的恐怖。
但好在。
现在是他对这些西域国家使用闪电战!
“我本就没打算久留此地。补足粮草、饮水,休整三日,立刻拔营继续向西。焉耆王要来,便让他来。我麾下尚有甲士,敢一战。就算打不过,也就是少抢了一点,我还能继续往西方而去。他追的上我吗?纪尘在东方坐天下,以为将我驱逐便能高枕无忧。他不会想到,我会在西域,啃下第一块疆土。
他不会想到,我们的子孙后代,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慕容儁心怀大愿。
黑烟依旧升腾,绿洲的鲜血渗入脚下沃土。
这座的焉耆外堡,成了慕容儁流亡路上,亲手染血的第一座西域城池。
此战之后,整个焉耆国都将震动,西域诸国,再无人敢轻视这支来自东方的流亡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