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受委托：生命的重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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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重症监护区域，那股灰黑色的怨念雾气就越发浓郁。
走廊的长椅上，坐着或躺着不少面容憔悴的家属，他们或双目无神，或低声啜泣，或拿着手机一遍遍计算着费用。
而在他们身边，叶无枫能看到一些更加清晰的异象——
一些半透明、面容模糊、散发着悲伤与迷茫气息的灵体，静静地站在亲属身后，试图伸手触摸，却一次次穿透过去；
还有一些则蜷缩在角落，身上缠绕着代表病痛的灰黑气息，发出无声的哀嚎；
更有甚者，形态开始扭曲，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愤的光芒，身形拉扯，隐隐有向更凶厉怨灵转化的趋势。
这些亡魂，大多是新死不久，或因执念太深未能及时被引入地府，或因这“医疗怨念聚合体”的存在而被束缚侵蚀于此。
“哎。。”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旁边传来。
叶无枫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老旧中山装的老者亡魂，坐在一个空着的长椅上，眼神慈祥又悲伤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正对着缴费单发愁的中年男人。
“那是我儿子。。”老者似乎察觉到叶无枫能看见他，喃喃道：“为了给我治病，房子卖了，欠了一屁股债。。我还是走了。。留下他们娘俩。。这可怎么活啊。。”
老者的魂体波动着，浓郁的愧疚与不舍几乎要化为实质。
叶无枫沉默，他能感受到老者纯粹的爱与担忧，并未被怨念污染。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这些情绪，依旧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了那庞大的怨念之海中。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安神符”灵力悄无声息地落在老者魂体上，助他稳定心神，避免被彻底同化。
老者浑身一颤，迷茫地看了叶无枫一眼，魂体似乎凝实了一些，眼中的悲伤未减，但那即将溃散的迹象却止住了。
他对着叶无枫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身影渐渐淡化，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前往他该去的地方了。
“叶大师，您。。刚才在做什么？”王振国虽然看不见具体过程，但敏锐地感觉到叶无枫似乎做了什么，周围那种让他心头发堵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丝丝。
“没什么。”叶无枫摇摇头，没有解释。
目光投向ICU紧闭的大门，那里的怨念雾气几乎浓得化不开，门缝底下，仿佛有粘稠的黑色阴影在缓缓流淌。
就在他集中精神，试图感知门后更具体的情况时——
“警告！检测到“医疗怨念聚合体”微弱意识扫描！宿主已被标记！”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叶无枫猛地感觉到一股充满冰冷贪婪且混杂着无数痛苦嘶鸣意念，如同无形触手从ICU门内延伸而出，瞬间锁定了自己！
这股意念带着强烈的吞噬欲望，尤其是对他体内那磅礴的阳气，垂涎欲滴！
嗡！
他佩戴在手腕上的“阴间翡翠手镯”微微一热，自主激发出一层淡淡的清光，将那无形的窥探稍微隔绝了一瞬。
他怀中的“灵犀预警符”也无风自动，微微发烫示警。
“叶大师！你怎么了？”王振国见叶无枫突然脸色一白，气息微乱，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叶无枫迅速运转阳气，将那股不适感压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果然，这聚合体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意识和攻击性！
它感知到了自己这个“威胁”，或者说。。是“大补之物”！
必须尽快找到其核心或弱点！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叶无枫和王振国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容颜清丽的年轻女医生正快步走来。
她面容清冷，眼神却锐利如刀，步伐间隐隐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气息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扫过ICU大门，眉头微蹙，似乎也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
当她的视线掠过王振国，最终落在叶无枫身上时，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顾医生？”王振国认出了来人，正是医院里那位医术高明但有些特立独行的顾倾颜顾医生，打了个招呼：“这么晚还在忙？”
被称作顾医生的年轻女子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叶无枫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确认。
她走近几步，声音清越而平静：“王医生。”
随即，她转向叶无枫，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果然是你。叶无枫。”
叶无枫心中一动，也认出了对方。
散修顾倾颜，擅长阵法和古医术，明面身份是江城第一医院的医生。
前几天两人刚刚联手对付过那个南棒萨满金在勋，彼此对对方的实力和手段都有所了解。
“顾医生。”叶无枫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顾倾颜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ICU大门，又回到叶无枫脸上，意有所指，“。。一来就引起了‘那个东西’的注意。”
她的感知显然也极其敏锐，察觉到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怨念窥探。
顾倾颜红唇轻启，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这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麻烦。它。。似乎盯上你了。”
叶无枫心中一动，看向顾倾颜。
看来，她也察觉到了医院里的异常，并且。。似乎知道些什么。
叶无枫暗中联系系统，透过系统了解，顾倾颜这类玄门中人似乎并不影响系统任务完成，系统判定这类人群已经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听到此，叶无枫也就放下心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叶无枫沉声问道。
顾倾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只有叶无枫和王振国能听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我知道一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另外。。”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无枫一眼：“你身上阳气太盛，对它而言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想调查，最好先学会如何收敛气息。”
“嗯，我会的。”叶无枫点点头，表示清楚。
一旁王振国听的一头雾水，明明叶无枫是来找他的，现在跟顾倾颜跑了。
不过见两人没有要赶自己走的意思，于是他也厚着脸皮跟着两人一块向着外面走去。
冰冷的提示音仿佛仍在脑海回荡，“五阶厉鬼”、“高度成长性”的字眼如同烙印，灼烧着叶无枫的神经。
眼前是顾倾颜那双仿佛能看透虚实的清冷眼眸，以及王振国混杂着担忧与好奇的目光。
走廊尽头，ICU那扇紧闭的大门后，粘稠的黑暗仿佛活物般蠕动。
无形的较量，已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