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归墟之途：剑魂湖底，塔影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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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眩晕与失重感骤然消失，双脚触地的坚实感传来。
印入四人眼前并非预想中水波荡漾的湖底世界，而是一个空旷的洞穴。
洞穴呈不规则的半球形，穹顶高逾百丈，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钟乳石倒垂而下，照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
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穴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座塔。
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塔高约三丈，共分九层，塔檐飞翘，每一层都刻满了符文。
塔身并非完全凝实，而是呈现一种半透明的虚幻质感，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柔和而纯净的轮回之力弥漫在整个洞穴空间。
这是轮回塔的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并非本体，但其散发的轮回法则气息，却比淬心塔底那截碎片精纯了何止百倍！
仅仅是站在这投影附近，叶无枫就感到体内的轮回之力异常活跃，神魂传来阵阵愉悦的悸动。
而在洞穴那光滑如镜的岩壁乃至穹顶之上，竟然倒映着无数模糊的身影。
仔细看去，那些波光之外，隐约可见游鱼水草。
他们此刻，竟真的是在一座巨大湖泊的湖底！
只是这洞穴被无形的力量隔绝，湖水丝毫无法侵入。
那些岩壁中倒映的模糊身影，形态各异，大多是人形，手持各式长剑，动作定格在挥剑、沉思、或眺望的姿态。
它们没有意识，却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剑意，安静地沉浸在波光幻影之中。
“剑魂。。”柳如音低声呢喃，眼中流露出震撼与一丝悲悯：“传说葬剑渊中陨落的剑修，其不屈剑意与残魂会得到轮回塔投影的接引，沉眠于剑魂湖底，受轮回之力的滋养，得以安息，不至于彻底消散或化为只知杀戮的剑煞。。原来是真的。”
这景象，神圣而悲壮。
然而，这份神圣与悲壮，下一秒就被突兀响起的沙哑声音打破。
“很壮观的景象，不是吗？轮回的慈悲，让这些失败者得以安眠。”
声音从众人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四道身影，如同从岩石本身分离出来般，缓缓浮现。
为首的，正是黑袍银面的无忆。
他身后，三名同样身穿银白长袍脸戴空白面具的遗忘使徒静静肃立，气息比黑风洞那三位更加凝实深邃，赫然都是乾坤境三阶！
“无忆！”秦璃瞬间拔剑，斩孽剑横在身前，赤红剑芒照亮了她紧绷的小脸。
柳如音与苏婉儿也立刻戒备，一左一右护住叶无枫侧翼。
叶无枫缓缓转身，目光越过秦璃，落在无忆那张哭笑面具上，神色平静：“果然跟来了。千面倒是舍得，让你亲自带队深入此地。”
“吾主对轮回塔志在必得。”无忆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而这慈悲的轮回，正是吾主计划中最大的瑕疵。痛苦源自记忆，罪恶源于铭记，唯有遗忘，才是永恒的宁静与解脱。”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洞穴，拥抱那尊白玉塔影：“将这座塔，转化为遗忘之塔，让经过轮回的灵魂皆被洗涤记忆，忘却一切痛苦与执念，以纯净空白之态重生。。这才是真正的仁慈，才是终结诸天万界无尽痛苦的唯一途径！”
话语中透露出的偏执与疯狂，让秦璃几人听得心底发寒。
“扭曲轮回，抹杀存在过的痕迹，这算什么仁慈？！”柳如音厉声喝问。
“存在即痛苦。”无忆转向她，面具后的目光冰冷：“柳执事，你记得你母亲临终前的痛苦吗？记得你第一次任务时失手害死的同门吗？记得那些因你判断失误而丧生的凡人吗？这些记忆，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你，不是吗？若能将它们遗忘，你该多么轻松？”
柳如音脸色一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显然，无忆的话刺中了她内心某些隐秘的伤痕。
“闭嘴！”秦璃怒喝，斩孽剑光芒大放：“歪理邪说！没有记忆，没有情感，那还是人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无忆低笑：“意义本身就是最沉重的枷锁。秦姑娘，你难道不曾希望。。忘记你父亲离去时的背影？忘记那种被留下、被遗忘在后的恐惧？”
“你。。”秦璃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秦广王失踪，是她心底最深的刺，也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够了。”叶无枫踏前一步，挡在秦璃身前，隔断了无忆那充满精神污染的目光。
他盯着无忆，声音冰冷：“千面的理想，是建立在亿万生灵的存在被否定的基础上。这种仁慈，不要也罢。轮回塔，你们带不走。”
“那就试试看。”无忆不再多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领域展开——记忆回廊！”
嗡！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洞穴！
四周景象骤变！
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
洞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无限延伸错综复杂的灰白色走廊！
走廊两侧，是无数面光滑如镜的墙壁，每一面墙壁上都飞快闪过无数破碎凌乱的画面、声音和情感片段。
秦璃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中，两侧墙壁上，反复闪现着酆都鬼城的景象，父亲秦广王转身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淡，任她如何呼喊，对方始终没有回头，最终彻底消失在画面的虚无中。
强烈的被遗弃感与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感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随着父亲背影的消失而减弱，道心剧烈动荡，几乎握不住剑。
柳如音则被困在另一条岔路，墙壁上闪现着一次次任务失败的画面，同门惨死前的眼神，师尊失望的叹息。。自责与悔恨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苏婉儿看到的则是家族药铺被仇家焚毁，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年幼的她躲在柜子后瑟瑟发抖。。
记忆回廊领域，直接攻击内心最脆弱的部分，制造真实的记忆幻境，让人沉沦其中，甚至主动遗忘自我，从内部瓦解。
唯有叶无枫，在领域展开的瞬间，轮回眼便自动运转到极致。
灰白色的视野中，那些扭曲的走廊、闪烁的记忆碎片，都显露出其能量运转的本质轨迹。
冰心通透的境界让他心神如万古玄冰，不为任何幻象所动。
他“感觉到秦璃的状态岌岌可危，立刻传音过去，声音直接在她混乱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阿璃，静心！记忆是力量，不是枷锁！你父亲秦广王曾言——心若琉璃，不染尘埃！你所见皆虚，你心为真！斩！”
最后一声斩，如醍醐灌顶！
秦璃浑身一震，眼中迷茫迅速退去，被一抹锐利取代。
“心若琉璃，不染尘埃。。”她低声重复父亲曾教导的口诀，斩孽剑意猛然从内而外爆发！
赤红剑光不再针对外物，而是扫向自身识海！
“给我破！”
咔嚓！
困住她的那段记忆回廊墙壁应声出现裂痕，幻象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三道银白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叶无枫周围三个方位，正是那三名遗忘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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