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厌学儿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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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炼工？”

“你家的锄头，镰刀，还有外面的犁，军士穿的甲——都是他们做的。”

雨林的眼睛亮了。

“这么厉害？”

“嗯。”

“我要去！”

叶秋点了点头。

“那你和你家人。”

他顿了顿。

“必须。带着你爸妈来找我。我带你去主部。”

“主部？”雨林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就是那个神明大人在的主部？”

“是的。”

“好诶——！”

雨林差点跳起来。

但他刚跑到门口，又缩回去了。

现在去找爸爸话？

肯定会被打。

得晚点。

等爸爸消气再。

天黑了。

雨林站在家门口，踌躇了很久。

屋里透出昏黄的火光，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他们在吃饭。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家人都围坐在矮桌边上。爸爸，妈妈，湖花，还有更的弟弟。桌上摆着一碗红薯干，还有一个炭火焖烤的红薯，应该是留给自己的。

雨林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

“回来了？”

雨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先吃东西吧。”

雨林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挨骂。至少会被瞪几眼。但什么都没有。爸爸只是指了指桌边空着的位置，然后就低头吃红薯干了。

雨林走过去，坐下来。

他端着碗，吃着那些硬邦邦的红薯干，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件事。

他几次张嘴，又闭上。

不出口，红薯干有点卡在牙里了，他伸舌头去抵。

雨看在眼里。

果然，还只是个孩。

叶秋那家伙，还是太看得起这个废物子了。就他这样子，不学习，就是种一辈子地的命。偶尔帮官家打打工，就和自己一样。

他看着儿子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没话。

继续吃。

雨林感受到父亲的目光，把头埋得更低了。

算了。明天偷偷跑出去。就是去上学。找叶老师，求叶老师带自己去。

就这么定了。

他继续吃红薯干。

吃完饭，妈妈开始收拾碗，收拾吃剩的红薯干。

雨林正准备溜走，雨忽然开口了。

“你。”

雨林僵住。

“是不是有什么想的？”

雨林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一瞬。

爸爸怎么会知道？

难道老师和他了？

他张了张嘴。

“我……”

勇气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

“我想和叶老师一起去主部——去当熔炼工——！”

他闭着眼睛，把话一口气完。

然后他就那么闭着眼睛，等着。

等着巴掌下来。

等着棍子下来。

等着爸爸的怒吼。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动静。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

雨坐在那里，看着他。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行。”

就一个字。

雨林愣住了。

错觉？

“还不快点去睡觉！”

妈妈的声音忽然炸开。

“炭火不要钱啊？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白天再！”

雨林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妈妈推着往里屋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爸爸还坐在那里，没动。

他想什么，但妈妈已经把门帘放下来了。

雨林躺在草席上，瞪大了眼睛。

草席是妈妈去年新编的，还带着一股干草的味道。躺上去有点扎，但习惯了就好。

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熔炼工。

主部。

神明大人。

爸爸的那个“行”……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外面，风吹过屋檐，发出轻轻的呜咽声。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下去。

雨林翻了个身。

草席沙沙响。

他又翻回来。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