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走山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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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

一棵倒木横在坡上，枯了不知道多少年，树皮都烂光了，长满了青苔。倒木上面，密密麻麻长着一丛山菌子。

伞盖的，褐色的，边缘卷着，挤在一起，像一群探头探脑的东西。

四个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虎跃把鼓收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树枝，慢慢走过去。

他站在倒木前面，用树枝拨了拨那丛菌子。没有动静。又拨了拨。还是没有。他凑近了看，仔细地看，看了很久。

“没有蜂住这里。”他回头。

三个人立刻围上来。黑卷蹲下，白月蹲下，鱼清也蹲下，他们心翼翼地摘那些菌子，菌子盖不能掉，掉了卖不出价钱。

手一拍一掰，菌子就从木头上脱了，他们把菌子放进背筐里，一层一层码好。

虎跃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话。

摘完了。黑卷拍拍手站起来，看了看那棵倒木，又看了看那些还留在上面的菌帽。

“来年还有。”他。

虎跃点了点头。

“走。”

又走了三日。

背筐还是空空荡荡。

虎跃停下来，回头看那三个人。黑卷的筐里只有半筐浆果和一包菌子。白月差不多。鱼清更少。

“虎哥，”黑卷问，“怎么？”

虎跃没话。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云。太阳明晃晃的，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光斑。

“继续往里面走。”他，“走次山，没道理什么都没有。”

实在不行，也就只能捡些鹿角给背筐塞满了。比空着回去强。

他们继续走。

第七日。

虎跃忽然停下来。

“这边。”他拐了一个弯，往一条更窄的路走去。

黑卷跟在后面，有点疑惑。

“虎哥，这是去哪儿？”

“春儿草。”虎跃头也不回，“往年收成不好的时候，我都带人来这边。有些有钱的老汉就喜欢这种东西。价格不高，但比鹿角划得来。”

他们沿着那条路走了很久。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越来越密。虎跃拨开一丛灌木，忽然站住了。

“怎么成这样了？”

那是一片岩，他记得很清楚，春儿草就长在这片岩

但现在，岩塌了一大块，碎石滚得到处都是，把那些春儿草砸得七零八。有些还活着，歪歪斜斜的；有些已经被埋了，只剩几片叶子露在外面。

虎跃皱着眉头走过去。

可能是经年累月的雨水冲刷。那块岩不知道撑了多少年，终于撑不住了，石头从高处脱，砸下来，把这片地方毁了。

他蹲下来，想看看那些春儿草还能不能救。

“虎哥！”

鱼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虎哥，你看这个！”

虎跃转过身。鱼清蹲在那一堆碎石头边上，手里举着一块石头。黑色的。黑得发亮。

“这石头和木炭一样的嘞！”鱼清，“拿手上手会变黑！”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里全是黑灰。

虎跃走过去，接过那块石头。沉甸甸的，比普通石头轻，但比木炭重。他摸了摸，手指上立刻沾了一层黑。

“怎么可能一样啊。”他把石头扔回地上，“你试试能不能烧起来。这充其量是块掉色的石头。”

鱼清把那块石头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星亮起来，他把火凑近那块掉色的石头。

石头染上了火星子，火星子慢慢的蔓延开来。

鱼清的手开始发烫，他把石头扔在地上，看着它继续烧。

“虎哥！”他喊，“它真的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