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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货币改革与产量过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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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猪?猪吃多了胀肚,但加工一下也许行。

做饲料存起来?存久了会坏。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干脆利的答案。

“今年红薯产量多少斤?”

他问了一句,问完才想起来,前面过。

“入库三千六百万斤。”寒月合上手里的纸。“一万八千吨。”

沈铭没有应声,三千六百万斤,他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又划掉,写了一个,又划掉。

最后把炭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窗外,风吹过红薯田,叶子沙沙地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在那些写满数字的纸上,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屋子里的声音只剩下了风声和远处田里偶尔传来的人声。

过了一会儿,沈铭睁开眼,拿起炭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酿酒。

又在

写完了,他放下笔,抬起头。

“先按计划发行新币。红薯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寒月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纸收拢,叠好,站起来,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铭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关着,窗外的光把门框的影子投在地上,斜斜的一条。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书。

五十七年九月一日。始源。

沈铭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根干枯的草茎。

草茎是从云栖送来的样品,灰绿色,比筷子细,比草绳软。

他用指甲掐了一下,没断,又用力掐了一下,断了,断口处露出几根白色的细丝。

他把草茎放在桌上,用手指捻了捻,细丝在指尖散开,又合拢,又散开。

“鼓励种植云丝草?”

寒月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草案,眉头微微皱着。

她把这几个字又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是的。”

沈铭把草茎推到桌子中间。

“红薯产量过剩,这已经是必然。那么,解决产量过剩的方法自然就是缩产量。但地总不能让他们荒了。”

他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那根草茎。

“正好云丝草的产量极低,大力推广种植,发展纺织业。衣物更加柔顺,并且还可以做窗帘啊,玩偶啊什么的。”

寒月低头看着那根草茎,她见过这东西,前几年才发现的新玩意,叶片揉碎了里面全是白丝,一根一根的,能捻线,能编绳。

她记得报告上写着,一张叶片也就产十几根细丝,产量确实低。

“价格呢?”

沈铭手指轻点着桌面,声音不紧不慢。

“等同红薯收购价。但是不由官家官营,允许私人交易。”

寒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不等红薯收购价,那就是一斤云丝草换一斤红薯的钱。

云丝草产量低,种一亩收不了多少斤,但价格和红薯一样,农民会不会觉得不划算?

她正要开口,沈铭又了。

“云丝草随着年限的增长,丝线会越来越长,更加坚韧,也更好纺织。所以后面还可以通过年限提升收购价。比如一年的一个价,三年的一个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道向上的斜线。

“这样子大家绝对会更喜欢种植云丝草。”

寒月想了想,种一年和种三年,价格不一样。

种得越久越值钱,农民就愿意留着,不用年年重新耕种累人,这个办法好。

但她还是有一个担心。

“会不会有人根本不种红薯,全部种云丝草去了?粮食产量太低也不行。”

沈铭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拿起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一边写一边念。

“立法规定农户种植红薯和贱米的最低千平数就行了。比如,一位成年农户一年至少种植十千平的主粮。”

他写完,把纸转过来,推到寒月面前。纸上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当这个数值是可以改的,这就需要你来算多少合适了。”

他嬉笑着将这项重任交给了寒月。

寒月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沈铭。

沈铭已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我已经干完了我的活,剩下的归你”的表情。

“嗯,记得要算上所有人食用的量,制作酒精的量,喂牲畜的量~”

沈铭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一件事。

寒月知道这不是事。她得算人口口粮,算酿酒用粮,算牲畜饲料,算种子留用,算损耗,算储备。

然后才能算出每户至少要种多少主粮,剩下的地才能种云丝草。

她把纸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

“我先回去算。”

沈铭点了点头,没话。

寒月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风从外面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啦哗啦响。

沈铭没有去关门,门卫会帮他关紧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长呼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行,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红薯太多,不能倒河里,不能烂地里,不能喂猪太多。

那就少种红薯,多种别的。

云丝草产量低,种下去收不了多少斤,但种得越久越值钱,轻松增值,农民应该会种。

并且吃饱了,总是要追求品质生活的,现在的草衣皮衣,绝对不如云丝衣穿着舒服……至少在他们没毛的时候是这样。

立法保底,粮食不会缺。

听起来周全。但他还是没底。

他拿起桌上的那根草茎,在手里转了两圈,放下。

又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

“是不是需要多找些人来帮忙思考问题……”他自言自语。“人口怎么涨得这么慢啊,明明食物都爆了,现在才一万三……”

他把炭笔扔在桌上,笔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纸页边上停住了。

窗外,风吹过红薯田,叶子沙沙地响。太阳已经偏西了,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在他脚边,在那根草茎上。

他睁开眼,坐直了,拿起桌上的下一份文书,上面写着时湖据点的秋收报告和水渠开工报告,他低下头,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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