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Wohi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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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i一直在挣扎，一直想逃离，她去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狄知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他再一次感觉到了灵感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

有一首曲子，从他的脑中突然蹦出，特别是有着词曲顶级创作能力和琴类精通能力后，他的这种灵感迸发的感觉更为强烈。

如同穿过维也纳的多瑙河的河水，从他的脑中流淌到他的身上，流淌到格洛丽埃特山顶，流淌到山下的喷泉，流淌到美泉宫的一千多间宫殿房屋上空。

又如同一只没有足的鸟，冲破了黄金笼，向着远方一次又一次高飞，不断攀升，不断攀升，一直没有终点。

狄知晏闭着眼，手指在无意识地抖动着，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他似乎看到了sisi的一生，风从耳边趟过，水在脚下飞过，那只鸟最终坠落在一个意外又不意外的场地。

脑中的音乐戛然而止，狄知晏对这个茜茜名字来源的历史公主，不由得有了几分悲怆，sisi她最终找到了她的归处吗？自己真朋友的归处又在何方。

《Wohi》。

这是狄知晏给自己刚刚想到这首曲子配的名字，这是一个德语词汇，往何处。

而这首曲子的中文名，狄知晏决定叫《归处》。

他拿出随身带的纸和笔，找了背风的地方，将自己脑海中刚刚的旋律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或许这个旋律是他完全独创的，或许这个旋律是后世借助他之手写出的，不管是哪一种，此时此刻，这首《归处》都属于美泉宫的sisi，属于那个传奇的茜茜公主，那个悲怆的奥地利皇后。

狄知晏一边沿着山坡向下走，一边在想着旋律，他迫切地想将这首曲子弹出来，想弹给夏宫上空残存的sisi气息听，想弹给现代的茜茜听。

当走到海神喷泉时，狄知晏发现对面工人刚搭建了一个拱形透明的棚子，里面还放着一架施坦威钢琴。

他忍不住走到钢琴前，坐在美泉宫的露天广场，面对着海神喷泉，掀开了琴盖。

对面山坡的草坪上，有追逐打闹的孩子，有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有坐着山坡下折椅上的老人，游客三三两两，走在广场上。

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坐在钢琴前的狄知晏，但他只是笑了笑，这是维也纳，即使这是一架为了活动准备的钢琴，但它在那里，就意味着向周围的音乐人群发出邀请，一封Py_的邀请函。

狄知晏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呼吸。

左手落下，砸了第一个低音和弦下去，刚才在山顶落在他脑中的旋律，通过琴声真切地流淌在广场上。

琴声中似乎伴随着心跳与迟疑，不断在简单，反复，逐渐变的饱满起来，整个旋律一直在向上攀升。

海神喷泉前，已经围拢了一小簇人群，他们在静静地聆听。

旋律线攀升高音区的时候，狄知晏的手指比流淌的泉水还要顺滑，喷泉的水声，轻促的风声，都在附和狄知晏的琴声，整个美泉宫的夏日空气，都随着狄知晏的手指敲击在震动。

攀升，攀升，再攀升，坠落。

再次攀升，攀升，攀升，再次坠落。

刚参观完美泉宫的人们，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只没有脚的鸟，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向前方飞翔，又似乎看到了一百多年前茜茜公主在这座夏宫中，背着荆棘在不断逃离，一次又一次地离开，往何处，才是归处？

随着最后一段急促的音符飘上天空，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笼中鸟落在了地上，sisi倒在了日内瓦湖畔，她站起来，用德文，法文，英文，向周围的人致谢，然后倒在了船上，再也没有起来。

狄知晏静静地坐在钢琴前，久久不能动弹，任由自己泪流满面。

广场上围拢了一群人，他们开始鼓掌，有人在拍照。

“这首曲子叫什么？”

不知何时站在钢琴一侧的一位银发老者出声问道。

“归处。”

意识到自己说了中文，对方大概听不懂，狄知晏又用德语说了一遍，“Wohi.”

银发老者念叨了几遍Wohi，他说，“这首曲子，是这座宫殿女主人一直在等待的声音。”

“年轻的琴者，我是克莱门斯·海尔斯伯格，维也纳爱乐乐团主席，我诚挚邀请你参加我们5月25日的第一届美泉宫夏夜音乐会。”

“就用这首Wohi，弹奏给这座夏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