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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愤怒】与【强欲】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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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拉被带走后,短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吧台上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还在散发着泥煤味,水晶醒酒器的瓶口没塞,酒精挥发在空气里,混着灯暖光,营造出一种与刚才的战斗完全不相称的松弛感。

判官站在吧台前,MK18垂在身侧,快速扫了一眼弹匣剩余量。

“D排,收拢。检查装备,报弹药。”

“格里芬,MP5,两个满弹匣,一个半。”

“泰勒,盾牌完好,MP9三个满弹匣。”

“莫拉莱斯,AR15两个满弹匣,一个半。”

“罗萨斯,MP5两个满弹匣。”

“陪审,MCX一个满弹匣,两个备用。”

判官点了下头。

“判官,MK18两个满弹匣,一个半。闪光榴弹枪满仓六发。听好了,大家。我们接下来往泳池方向推进。图纸上这条短廊尽头还有一扇门,出去应该就是玻璃房——工作间和咖啡休息区。然后从玻璃房往南是通往泳池派对的侧门。保持队形,泰勒盾牌前置,格里芬侦查,陪审莫拉莱斯侧翼,罗萨斯殿后。”

“明白。”

短廊尽头的门是一扇磨砂玻璃推拉门,门框上贴着铜牌,写着“休息区——授权人员”。格里芬上前把检查门锁,然后取出镜枪rang镜枪伸进去看了一眼。

“玻璃房。左侧是咖啡吧台和操作台,右侧是几张圆桌和椅子。前方能看到另一个推拉门,透光,应该是通往泳池方向。地面铺着浅色瓷砖。没有看到人,但视野被操作台和墙角挡住了大半。”

判官压低声音:“泰勒先入,控制左侧操作台区域。格里芬跟泰勒,控制右侧圆桌区。温嘉和莫拉莱斯在我两侧。罗萨斯最后。三、二、一。”

泰勒持盾踏进玻璃房。

他迈出的第二步还没地,两个方向同时开火。

左侧操作台后面,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保镖从柜台下方直起身,手里是一把装了扩容弹匣的格洛克17,连扣了四发。右侧圆桌区的墙角,一个穿灰色战术背心的保镖从一张翻倒的圆桌后面探出枪口,一把短管AR手枪,配着消音器,闷声闷气地连点三发。

泰勒的盾牌上发出两声几乎连成一串的脆响——一发格洛克打在观察窗边缘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道白色碎裂纹;一发AR手枪弹打在盾面陶瓷板上,弹头嵌进去,陶瓷板表面剥了一块。泰勒的身体往右后方退了一步,盾牌依然顶在身前,但他的右肩外侧暴露了一瞬——格洛克又响了一发,子弹擦着泰勒的右大臂外侧飞过去,撕开了战术衬衫和一层皮。

“退!退出来!”判官的命令短促如刀。

泰勒后撤,格里芬拽着他背上的战术背心把他拖回短廊。温嘉和莫拉莱斯在门两侧蹲下,子弹打在磨砂玻璃上,玻璃碎成白色颗粒飞溅。

玻璃房里传来两个保镖的喊声——在换弹匣。

“格里芬,刺痛弹。罗萨斯,闪光弹。同时投。”

判官的命令短得像电报。“三、二、一——投。”

格里芬和罗萨斯同时侧身,从推拉门两侧的缝隙把手里的金属罐扔进去。刺痛弹和闪光弹从门框两侧飞进玻璃房,在左侧操作台和右侧圆桌区之间,几乎同时地,两声爆炸一前一后,间隔不到半秒。玻璃房里的灯光瞬间被白光淹没,紧接着是尖锐的爆鸣声和橡胶球四散弹射的闷响。两个保镖同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刺痛弹的橡胶球打在他们暴露的皮肤上,闪光弹的强光让他们的视网膜瞬间过载。

“上!”

温嘉在爆炸声还没完全消散时已经冲了进去。

他的MCX抵肩,ACOG十字线在烟雾中快速扫过左侧操作台——那个穿黑色Polo衫的保镖正弯着腰,双手捂着耳朵,格洛克掉在脚边的瓷砖上,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温嘉没管他,视线往右甩——穿灰色战术背心的保镖靠在圆桌后面,AR手枪还在他右手边的地上,但那人正伸手去够。温嘉两步冲过去,右脚踢在AR手枪的枪身上,枪滑过瓷砖,撞在墙角。然后他俯身,左手抓住灰背心保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右拳砸在他耳后的颅骨底部。保镖的头往下一沉,身体软了。温嘉松开手,那人面朝下摔在瓷砖上,不动了。

左侧操作台后面的黑Polo衫保镖刚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温嘉已经转身冲到他面前。黑Polo衫保镖抬头,温嘉的右拳从下往上砸在他的下巴上。牙齿咬合的声音闷响,保镖的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操作台下方的橱柜门上。温嘉左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右拳补了一记——这一下砸在左眼眶上,颧骨上方。保镖的脸歪向一侧,身体顺着橱柜滑下去,瘫在地上。

“武器已踢开。”温嘉喘着气。

格里芬和罗萨斯已经跟进来了。格里芬把格洛克和AR手枪都踢到墙边,用脚踩住,然后蹲下给两个昏迷的保镖上扎带。罗萨斯检查了操作台后面和圆桌区后面的其他角,确认没有第三个。

泰勒站在门口,右手按着左大臂上的擦伤,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没伤到动脉。他低头看了一眼盾面上的弹痕,骂了一句。“又得找人定制新的陶瓷板。”

“人没事就行。”

判官走进玻璃房,扫了一眼地上被打晕的两个保镖。“伤口处理一下,止血一下。”他指了指操作台上还没打翻的急救箱。“自己缠绷带。格里芬,检查推拉门后面。”

格里芬给最后一个保镖扎好扎带,站起身,走到玻璃房南侧的推拉门前。这扇门是透明玻璃的,外面能看到一段向下的楼梯。他蹲下身,镜枪伸出门缝。

“推拉门后是楼梯间。往下走大概七八级台阶,个门,开着。能看到灯光从里面漏出来。有声音——但是听不清楚。”

“哭的人可能是无辜人员。”判官判断。“先控制,再问话。”他换了个弹匣,MK18枪口朝下。“队形不变,下楼。”

楼梯间的台阶是铺了地毯的,看上去就质感不凡,两侧墙贴着米色纸,转角处挂着两幅抽象画——阿莫斯连地下室走廊都不忘维持“品味”。D排稳步下楼,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被压到最低。

到了走廊层,右手边是一扇紧闭的双开门,门板是深色的,装有黄铜把手和一把电子密码锁。左前方的门开着一道缝,里面透出白色荧光灯的光和压抑的抽泣声。

判官做了个手势——泰勒和格里芬控制双开门,温嘉和莫拉莱斯跟他去门。罗萨斯在走廊中间策应。

判官侧身走到门旁边,把门推开。

里面是一间更衣室兼厨房,面积不大,贴着白色瓷砖的墙上挂着一排围裙和厨师帽,角里有微波炉和饮水机,一张折叠桌上摊着几盒没拆封的食材。房间尽头的角里,一个中年女人蜷缩在地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白色厨师制服,头发凌乱,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

她的双手举在脸前,手指张开,像是想挡住什么,膝盖缩到胸口,整个人抖成一团。看到警察冲进来,她立刻把双手举过头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会反抗!我不会反抗!”

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墨西哥口音,声音又尖又碎,像是被吓破胆的动物。“我有孩子!我有三个孩子!两个在瓜达拉哈拉,一个在这里上中学!我就是个厨子!我什么都不知道!阿莫斯先生雇我来做饭!我什么都不知道!”

判官把MK18枪口压低到地面方向,蹲下身,用平缓但清晰的声音:“我们是警察。LSPD。你安全了。把手放下来。我不会开枪。”

厨师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线晕开成两道黑色污迹。她看到判官身上的LSPD制服和战术背心上的警徽,嘴唇抖了几下,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警察!天哪!是警察!我以为你们是来杀我的!楼上那些枪声——好多枪声——我躲在厨房里,然后听到有人跑过去,好多脚步声,然后枪声越来越近,我就跑了——我就跑到这里来了——”

“好了,好了。”判官从腰包里取出一根扎带,但没有立刻锁她,而是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坐在折叠桌旁边的椅子上。“你叫什么名字?”

“玛丽亚。玛丽亚·孔特雷拉斯。我是厨子——我就是个厨子——”她又开始重复了。

“玛丽亚,我需要你配合。我要把你的手扎起来,这是规定程序。你不用担心,你不是嫌疑人,你是证人,所以请放心的配合我——扎带不会太紧。”判官把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扎带穿过手腕,锁了一个松扣。玛丽亚看着自己的手腕,又哭了,但哭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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