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岩隐村上表加军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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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回复一封文书,何须派土肥圆正信亲自前来?
大野木整了整衣冠,村口相迎。
还指望着上面给钱呢,恭敬一点的好。
暮色里,土肥圆正信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嘴角往下撇着,身后还跟着四名带刀侍卫,个个面色不善,手按在刀柄上,刀鞘上的铜饰在夕阳里闪着冷光。
大野木心头一紧,强笑着抱拳道:“土肥圆阁下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快请里面奉茶。”
土肥圆正信态度冷淡,一句话也不。
就这样直接走进了土影办公楼。
来到了办公楼内。
办公楼内站着一众岩隐长老,人人屏息以待,以为是嘉奖与军费批复。
这些长老们还没看清楚局势呢。
土肥圆正信昂首而立,并不见礼,摊开大名的谕令,高声诵读,字句如冰碴砸在办公楼内:
“大野木:汝屡次上书,言木叶如何如何,吾皆姑且听之。今草之国大名亲笔书信至,言汝无故兴兵,残害邻邦,反诬木叶为贼。汝还有何话?汝欺瞒于我,犯上作乱,大不敬之罪,汝自领之。着即削减明年军费三成,以儆效尤。”
土肥原正信一段话完,满场皆惊,众皆愕然。
他也直接就将这封命令递到了大野木的手中。
大野木接过一看,是土之国大名亲笔手书,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微微右倾的笔锋,那墨色浓重的收笔,是大名用了三十年的字。那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如刀。
大野木眼前一黑,那信纸上的字在他眼前跳成了重影。他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身后的黄土和文牙连忙上前扶住,两人的手一左一右按在他肩上,大野木能感觉到黄土的手指在发颤。
周围几名岩隐上忍个个面露愤色,有一个年轻的拳头攥得嘎巴响,却被旁边年长的拽了一把,硬生生按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肥原正信冷哼道:“怎么回事,大名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无故兴兵侵入草之国,你们忍者打一打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威胁草之国的大名?”
“现在人家来信告状,倒让大名为难。土之国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大野木闻言,矮瘦的身躯猛地一震,苍老的眉头骤然紧锁,白眉倒竖,一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草之国大名早已被木叶控制,书信定是木叶胁迫之下伪造!”
土肥原正信冷冷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话,径直从袖中取出一个封筒,抬手便扔到了大野木怀里。
大野木立刻打开封筒。
急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那信上写道:
“土之国大名殿下钧鉴:鄙国不幸,遭岩隐村大野木无故兴兵来犯。草之国地民寡,兵微将寡,不敢与争,唯有泣血求告于殿下。木叶忍者义举来援,击退岩隐兵马,保全鄙国生灵。草之国上下,感木叶之恩,更感殿下之德。草之国流血无妨,只求莫伤鄙人,我虽国,但亦是一国之大名,大野木如此未必实在倍感屈辱。恳请殿下明察,勿为人所惑。草之国大名泣血拜上。”
大野木读完,手已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那信纸在他指间簌簌作响。
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这……这……土肥原大人,这信是假的!是木叶伪造的!草之国大名已被木叶扣押,这绝对是木叶忍者倒打一耙,伪造此书!”
“一派胡言!”
土肥原正信重重将信函置于案上,信纸之上,赫然是火之国大名专属印鉴,朱红印记清晰无误。
“草之国来信骂你,火之国也来信骂你。两国的大名难道都是出自木叶的授意吗?”
“我看不是木叶的人大胆,是你大胆。”
“印章在此,白纸黑字,草国大名亲口控诉岩隐兴兵犯境。你损兵折将,丧师于边境,不思自省,反倒捏造危言,欺瞒主君!妄图索要巨额军费,究竟是为国御敌,还是想借战事扩充岩隐私兵?”
“欺瞒君上,你已经犯下不敬之罪了!”
殿内一众岩隐长老瞬间哗然,交头接耳,面色剧变。
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想要开口辩解,却被使者凌厉的目光一扫,又硬生生把话咽回腹中。
大野木枯瘦的手掌紧紧攥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掌下坚硬扶手被他微微捏出细碎裂纹。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心底又惊又愤。
他万万没有料到,木叶心思如此缜密,击退岩隐大军之后,竟抢先一步,借草之国大名印信反咬一口。
木叶没有粗暴抹去草之国大名的名分,而是胁迫其写下诉状,把入侵的罪名反手扣在了岩隐头上。
一着棋,直接让自己所有陈情尽数变成欺君的谎话。
如此看来,恐怕火之国的大名和草之国的大名都已经遇到不测,遭受木叶的控制了。
要不然的话,两国大名怎么会这么为木叶出头。
各国大名们只在乎自己的安危、享乐和面子,才不在乎底下的忍者村到底如何呢。
就像他们土之国大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写信来骂,分明是觉得大野木的行为,让他在草之国和火之国大名跟前丢了面子。
再加上认为大野木非常大胆,敢威胁草之国的大名,又拿这种事堂而皇之地来。
这分明是大野木心中有了别样的心思。
要是换做往常,哪有人敢拿着这样的借口来胡编乱造欺骗大名。
这明大野木心中对于大名的敬畏之心已经少了很多了。
这是土之国的大名绝对不能接受的。
土肥原正信上前一步,指着大野木鼻子骂道:“大野木!你在岩隐村做你的土影,大名殿下何曾亏待过你?”
“你要军费,年年拨付;你要扩军,大名殿下哪次不是咬着牙批的?”
“四年前你要建什么结界班,大名殿下二话不拨了八百万两!去年你要买铁之国的查克拉金属,大名殿下又从国库里挤了三百万两出来!如今你可好,不打招呼便去打草之国,打输了还倒打一耙!让大名殿下在各国面前丢尽了脸面!”
土肥原正信越骂越气,唾沫星子溅了大野木一脸。
“事到临头,你还敢狡辩这大名的书信是假的!”
“印鉴是真是假,大名府里的老书吏一眼便知!那信上的笔迹,也经辨认过,确系草之国大名亲笔无误!大野木,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连大名都敢诬告,我看你的胆子真是肥得吓人!”
大野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不出来。
明明是他先去告了木叶的状,结果现在倒是自己对大名不敬了。
起来也确实是大野木对于大名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以前是有的,但见了木叶的行为之后就少了很多。
所以他才敢拿大名的安危事。
虽然过程都是差不多的,大名的安危也确实需要他们岩隐村的多加考虑。
提醒大名注意安全,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但是这一次目的是不一样的。
大野木不是为了保护大名,更多的是想吓唬吓唬大名要一笔军费。
大野木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他现在非常难受。
根本就无可辩驳。
事情很容易就能清楚。
如果大名大人相信他,那草之国的信件、火之国的信件就是假的,是木叶的人挟持了那两个国家的大名。
但是土之国的大名不相信岩隐村的大野木,反而更相信另外两个国家的大名的一封书信。
那无论大野木如何解释也是没用的了。
那土肥原正信一番痛骂,将个大野木骂得体无完肤。
骂完最后一句,便不再多看房间内众人一眼。
他将谕令副本重重拍在案几上,木案受震,案上笔墨砚台一阵震颤,墨汁微微晃出砚池。
“话已传达到位,责罚写得明白。来年军费削减三成,休要再递上来无用的奏本。若再有擅启边衅、谎报军情之事,大名殿下自有进一步处置。”
完,土肥原正信一抬手,示意身后几名带刀侍卫随他动身。
他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径直从呆立的岩隐众高层之间穿过,如同殿中这些叱咤忍界的强者,不过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顽石。
脚步踏在石质地面上,靴底敲出笃笃冷响,头也不回地走出土影办公楼,登车离去。
办公楼里死一般地静。
那窗帘子被穿堂风一吹,忽闪忽闪,投进来变幻的阴影,把满厅岩隐村高层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野木一动不动地坐着,手里攥着那封大名手书。
那信纸被他攥得皱皱巴巴,边角都卷了起来。
他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墙上那幅土之国地图,可那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此刻在他眼里全成了模糊的影子。
良久,才听见一声粗重的喘息,自大野木喉间滚出。
他依旧立在原地,矮佝偻的身子微微发颤,枯树皮一般苍老的面孔上,方才被唾沫溅到的地方,他抬手,缓缓用袖角擦过。
指尖动作缓慢,力道很重,像是想要擦去的不只是脸上的污渍,还有刚才那一番当众斥责带来的屈辱。
白眉紧紧拧成一团,浑浊的老眼盯着案上那几封书信,目光锐利如刀,眼底翻涌着怒火、委屈,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一众长老与上忍。
众人神色各异,黄土垂着脑袋,粗厚的手掌攥紧,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文牙眉头紧锁,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地面。
其余几位长老,有的满面愤懑,双拳紧握,有的面色惨白,神色颓然,还有人垂首不语,满心茫然,有人并不觉得大名有错。
只是觉得大名大人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了。
大野木在岩隐村还是很有威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