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黄金变石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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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齐王府书房。

窗门紧闭，室内气氛沉郁压抑。

萧景睿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隐有不耐，沉声询问归来报信的暗卫：“你们一路南下，如今行至何处？”

暗卫屈膝垂首，不敢抬头直视，低声回禀：“回王爷，我等离京两日，一路随行护卫，前后前行不过百里有余。”

话音落下，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暗卫见状，连忙将沿途始末据实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王爷，那安先生这两日全然无心赶路，一路走走停停，但凡途经村镇市集、山水佳处，便执意驻车游赏，半点不急行程。属下曾奉命委婉催促，谁知安先生反倒出言质疑，说王爷若是真心诚意合作、看重这笔生意，便不会留守京城、不随队同行，言语之间似是疑心王爷诚意不足，随时有意搁置买卖。”

“两日百里？！简直荒唐至极！”

萧景睿猛地沉喝出声，眉宇间怒意骤起，心头躁火翻涌不止。

他原本筹算得滴水不漏：只待安先生一行人早日抵达双王城盐场，验货敲定、签下契约，便可彻底打通私盐销路。届时财源滚滚入库，源源不断的银钱便能支撑他养兵蓄势、布局朝堂、推进谋逆大业。

可照眼下这拖沓速度，两日堪堪百里，照此消磨，怕是耗时一月都未必能抵达南疆。

萧景睿心头焦灼万分，已然有些焦头烂额。

他心中顾虑重重，眼下京城局势微妙，片刻耽误不得。近日薛礼整兵待发，不日便要领兵出征北境。一旦薛礼大军开拔、镇守边关，有扈氏部落无人牵制，朝堂外患暂缓，他借“通敌罪”构陷薛礼、扳倒朝中武将势力的全盘计划，便会彻底落空。

他必须赶在薛礼出征之前，稳住所有布局、衔接好与有扈氏的密线。

可如今南下行程彻底被拖延，南北节奏尽数错乱。

跪地暗卫见主子面色阴沉、心绪烦躁，壮着胆子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手在颈间虚虚一抹，低声试探：“王爷……既然这位安先生百般拖沓、不受掌控，处处打乱节奏，不如属下……直接了结了他，一了百了。”

“不可！”

萧景睿几乎脱口而出，厉声制止。

他何尝没有动过杀人夺财的念头。那两只木箱满载黄金，价值不菲，足以解他一时之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杀一人、夺一箱金，不过是一锤子买卖，只能解短期燃眉之急。他图谋的是颠覆朝堂的霸业，需要的是源源不断、长久流通的私盐财源。

唯有留着安先生，借他的商路打通南北盐运，私盐才能持续变现，他才能手握无尽银钱、豢养死士、勾结外敌、壮大势力。

杀了安先生，等于彻底斩断盐路，断了自己长久霸业的根基。

利弊权衡之下，这杀人劫财的短视之举，万万不可行。

暗卫闻言，立刻垂首噤声，再不敢多言半句。

萧景睿心绪烦乱，起身踱步至窗前，伸手推开紧闭的窗扉。

深秋冷风穿堂灌入，寒意刺骨，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心绪沉郁间，他抬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月牙哨子，放于唇边轻轻吹响。

几声清越短促的哨音落定，一道漆黑黑影骤然自檐角暗影之中掠落，身姿轻盈无声，黑纱覆面，气息幽冷。

“属下无影，参见王爷。”黑影单膝跪地，恭敬听令。

萧景睿压下心头焦躁，沉声发问：“有扈氏部落的密使，何时可抵京城？”

“回王爷，密使一路加急赶路，约莫五日便可抵达京都。”

“五日……”

萧景睿眉头死死拧紧，心头愈发沉重。

密使五日到京，意味着他至少还要在京城留守五日，坐镇居中、对接密使，半点脱身不得。

可南下那边拖沓不止、遥遥无期，南北双线彻底脱节，让他进退两难、束手束脚。

“你即刻下去，严密盯紧密使行踪，全程隐秘跟进，不得有半分闪失。密使一入京城，第一时间传信于我。”

“属下遵命。”

无影应声退下，黑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景睿抬手合上窗扉，隔绝窗外冷风，折返书房正厅，对着跪地暗卫沉声吩咐：“你即刻返程回去传话烈焰，让他转告安先生，本王处理完京中琐事，不日便快马加鞭南下，亲自前去与他们汇合。”

“是。”

暗卫躬身退离书房。

偌大房间只剩萧景睿一人，他抬手重重揉按发胀的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疲惫倦怠。

一头是京城密使将至、布局关键，一头是南下行程拖沓、变数丛生，左右牵制，步步受限，让他心力俱疲。

……

与此同时，南下官道之上，却是截然相反的悠然光景。

秦知韫一行人慢悠悠赶路，一路游赏停歇，终于在离京第三日，踏入了汴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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