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我希望它是自由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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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带着一种温热而湿润的质地，像是一片被露水沾湿的叶轻轻在皮肤上。

达里安没有急着动，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片刻，才极慢地将手翻过来，让掌心轻轻覆在那只狗头顶的毛发上。

那毛发粗砺而干燥，但带着一种被炉火烤暖的温度。

那只狗没有躲开，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鼻尖轻轻贴着达里安的指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信任你。

海格从里屋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那张布满胡茬的大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被深深触动的温暖。

“梅林的胡子……”他压低声音道，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安静，“它可算愿意让你摸它了。”

达里安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光亮，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它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

“那是当然，”海格走过来，在炉火边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粗大的手掌在膝盖上拍了拍，“你这孩子每天都给它带吃的，换了谁都会被你打动。”

那只狗在达里安收回手之后，低头吃完了碗里的碎肉和烤土豆片，然后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炉火边的旧地毯上蜷缩，而是转过身，走到达里安的脚边，重新趴了下来。

它以一种完全松弛的姿态侧卧着，身体放松地摊开，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那是一种在确认了环境安全后才会展现的彻底松弛。

达里安低头看着它，手指不自觉地又伸出去，轻轻抚过它脖颈处那片比身体其他部位稍微柔软一些的灰黑色毛发。

那只狗的耳朵微微向后转了转，表示它注意到了这个触碰，但没有任何抗拒的意味。

“达里安，”海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思索后的认真，“你想过给它起个名字吗？”

达里安愣了一下，他其实有思考过，但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是被前主人抛弃或者走丢其实有自己家和名字的狗狗。

“我想到过，”最终，他如实回答，“但他不定只是与原主人走散了，或许他也有自己的家和名字，如果它以后还是要走的话，起了名字可能反而会让我……”

海格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体会这番话里的分量：“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不过实话，这孩子要是真的想走，它早就走了，而不是现在还住在我的屋檐下。”

“而且我觉得它现在愿意留在这里，愿意让你摸它，愿意吃你带来的东西，不定它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达里安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安静趴卧的大黑狗。

此刻，它正半眯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平稳，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做一个关于某个温暖的梦。

最后达里安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定未来它能找到自己的主人或者拥有新的家庭。至少在这里，我希望它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