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樊长玉x陆濯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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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完被子,樊长玉蹲在地上发愁。
这人到底是一个病人,况且已经让他躺在地上睡了半夜了。
明儿天一亮,婆子丫鬟一进来,看见堂堂国公府世子、她的新郎官,怎么睡地上了?那她还不被戳脊梁骨戳死?
“算了,算我欠你的。”樊长玉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袖子撸起来,两只手抄到陆濯肩下和腿弯,一使劲,把他整个人又端了起来。
还是那个分量,也就比半扇猪沉点儿,她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床上,扯好被子,又把枕头塞回他脑袋底下。
“得,床还你,我去地上睡。”她拍拍他的脸,声,“陆世子,这回你可欠我一条命,外加一张床。醒了之后记得还啊,别赖账。”
完她抱着自己的被子,吭哧吭哧地在地上那两床褥子上铺好,往上一躺,地上铺得厚,倒也不凉。
可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会儿怕他真没了,一会儿又气自己刚才没多骂他两句。“早知道刚才再多踩两脚。”她把被子蒙到头顶。
蒙了一会儿,她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坏了,尿还没撒呢!刚才光顾着跟陆濯吵架、救人、搬人,把正事全忘了。
这会儿憋得她直跺脚,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冲进净房。
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舒坦了,哼着曲儿钻进被窝,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舒坦。”
她翻身朝里,迷迷糊糊地想,“比吵赢架还舒坦。”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床上瞄了一眼。
月光下,陆濯安安静静地躺着,脸色比之前多了一丝血色,呼吸平稳,睡得跟没事人似的。
樊长玉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忽然“噗嗤”一声乐了:“嗨,你还别,这人不话的时候,真挺好看的。”
完她自己也觉得没脸,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床,嘟囔:“就是嘴太欠。”
这一夜,她睡睡醒醒,梦里还在跟陆濯吵架,气得在梦里追着他满院子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樊长玉就被一阵“哐当”声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见吴傅母站在床边,手里的铜盆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指着床上,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姑、姑娘……世子……世子他……”
“他怎么了?”樊长玉一个激灵爬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到床边。
床上,陆濯睁着眼,目光清明了些,脸色也比昨夜好了,正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她。
那眼神,跟昨夜里一模一样,冷飕飕的,带着刀。
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得,又活过来了,还记着仇呢。
还没等她开口,吴傅母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扯着嗓子喊:“世子醒了!世子醒了!快去禀报老夫人——!”
整个英国公府“轰”地炸开了,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英国公夫人拄着拐杖,被两个婆子搀着,颤巍巍地一路跑进来,后头跟着乌泱泱一群人,把屋子挤了个水泄不通。
孔瑛书也来了,站在门边,眼眶泛红。
“濯儿!我的濯儿!”英国公夫人扑到床前,老泪纵横,抖着手去摸陆濯的脸,“醒了,真醒了,菩萨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陆濯嗓子还哑着,只低低唤了一声:“祖母。”这一声,把满屋子的人都叫哭了。
英国公夫人抹了把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一把握住樊长玉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啊!”
老太太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多亏了你,多亏了你进门冲喜,濯儿才……才……好孩子,你这份恩情,老婆子记下了!我们陆家,永永远远记着你的好!”
樊长玉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手被攥得生疼,只能干笑:“老夫人,您、您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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