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带进来的人，也轮得到你一口钟来定生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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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死在这儿，谁给我奏乐？”

“整套编钟六十五件，我连个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

“你死了，这关就卡关了。”

“所以我救你，纯属为了通关。”

陶夭夭：“……”

她咳了两声，嘴角的血擦掉，居然笑了。

“行。”

“纯属为了通关。”

“那我就，纯属为了通关，再拼一次。”

她撑着石壁站直了身体，四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狐火重新燃起，虽然暗了一截，但很稳。

“周衍。”

“嗯？”

“最后那一声，我一个人敲不动。”

“东皇钟的第九声，要'人'和'妖'一起敲。”

“人敲'心'，妖敲'音'。”

“心不对，音就散。”

“音不全，心就断。”

周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说人话。”

陶夭夭：“……你跟我一起敲。”

“我唱，你敲。”

“我给你定调，你给我压阵。”

周衍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轩辕剑的虚影收了回去，左手干也收回虚空。

他走到钟架前面，从架子旁边拿起了那根落了灰的青铜枹。

枹很重。

比看起来重得多。

握上去的一瞬间，周衍的手心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这根两千四百年前的钟槌，还认得人。

“行。”

“你唱。”

“我敲。”

陶夭夭走到他身边，仰起头，看着那口悬在半空的东皇钟。

她的声音，很轻。

“前辈。”

“你说妖者不洁。”

“那我问你。”

“两千两百年，守着这块碎片的楚巫，算不算'洁'？”

“他们不婚，不仕，不入土，活成了九个不人不鬼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洁吗？”

东皇钟没有回答。

陶夭夭继续说，声音一点点稳了下来。

“我上一世是妖。”

“死在人手里。”

“这一世，我还是妖。”

“但这一世，我站在人这边。”

“站在他这边。”

她抬起手，指尖的狐火，重新亮了。

“这一曲，我来唱。”

“你听着。”

……

“吉日兮辰良——”

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准确地落进钟声的缝隙里。

周衍举枹。

“咚。”

第一声，宫。

“穆将愉兮上皇——”

“咚。”

第二声，商。

两个人，一个唱，一个敲。

一个用狐狸的耳朵，捕捉那千分之一秒的'钟心'。

一个用战神的手劲，把那千分之一秒的'钟心'钉死。

第三声。

第四声。

第五声。

地面上的《九歌》铭文，一行一行地亮了回去。

第六声。

第七声。

第八声，“陈竽瑟兮浩倡”。

陶夭夭的十指翻飞，十口甬钟齐鸣，声浪如潮。

周衍的钟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稳稳地压住了那股乱流。

乱中有序。

序中有魂。

第九声。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两个人同时抬头。

周衍的钟枹，落向那口暗金色的小钟。

陶夭夭的狐火，同时覆盖上钟身。

人与妖。

心与音。

在同一瞬间，撞在一起。

“当————！！！！！！”

一声钟鸣，响彻天地。

整个大厅，被暗金色的光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