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工业克苏鲁对抗克苏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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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团黑雾。

黑雾里，正是那只渡鸦看到的画面。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冰冷，空洞，不带一丝温度。

“湿婆。”

黑雾的另一端，恒河岸边，那个穿着橘黄色袈裟的苦修者睁开了眼。

深紫色的瞳孔，一闪。

“在。”

“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湿婆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个兵主，堵在边境上。”

“我的亡灵，过不去。”

“那不是亡灵过不去。”

海拉的手指停了下来。

“是你的土地上，出了个叛徒。”

湿婆没说话。

蚩尤。

华夏的兵主。

一个神话存在，蹲在边境线上，替十四亿人类守国门。

这事儿搁在任何一个神话体系里，都算得上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有一个提议。”

海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

“你去杀蚩尤。”

湿婆的眉头动了一下，但他没说话。

海拉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黑雾里的画面切换，变成了华夏国内的网络舆情。

满屏的弹幕，满屏的热搜。

#蚩尤边境一夫当关#

#兵主镇守国门#

#我愿称蚩尤为最强外援#

#建议给蚩尤同志记一等功#

“华夏人现在不怕。”

“他们有刑天，有应龙，有轩辕剑，现在又有了蚩尤。”

“神话战力，是他们的胆。”

“但胆这个东西——”

海拉的嘴角，弯了一下。

“一旦破了，就再也鼓不起来了。”

“如果，他们最大的倚仗，那个堵在边境上的神，被你当众杀死——”

“你觉得，那十四亿人，会怎么样？”

湿婆沉默了。

会怎么样？

恐惧。

崩溃。

跪下。

求神。

求他。

海拉的这一手，是要诛心。

“好算计。”

湿婆的嘴角弯了一下。

但很快，那丝笑意就淡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掌。

掌心里，那团深紫色的火焰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我还没恢复神格。”

“上一战，被那应龙一口龙息吓破了胆，万千化身散出去，每一具都在分摊我的神力。”

“现在这些香火，只能勉强维持分身不灭。”

“让我去打蚩尤？”

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的状态，怕不是他的对手。”

“怕？”

海拉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笑意。

冰冷的笑意。

“毁灭之神，也会怕？”

“怕，也是一种策略。”

湿婆面不改色地把上次的台词又用了一遍。

“……”

海拉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站了起来。

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苍白的面容在冥界的幽光下，像一尊冰雕。

“我说了。”

“你去杀蚩尤。”

“神格的事——”

她抬起手。

王座之下，那片无穷无尽的亡灵海洋，忽然动了。

近千万亡灵，同时抬起了头。

灰白色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一点幽绿色的光。

“我来帮你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