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假凭证和真麻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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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濯放下茶碗。

“祭司不查凭证。他们查人。每个卡瑟兰原住民出生时都会被神殿烙一个精神铭文，铭文和神殿的总枢纽有微弱的共鸣。祭司只要施展感知术，方圆百步之内谁有铭文、谁是，一清二楚。”

“我们两个都没有铭文。”

“对。所以规矩只有一条，离祭司越远越好。城镇里的神殿驻点、仪式祭坛、朝圣通道，全都绕着走。”

方默把两枚木牌分开，推了一枚过去。

范思濯接了，往内兜里一揣。

“那就这两天准备物资。”方默扳着手指算，“气候、地形、补给、应急药剂，清单你今晚列出来。另外，兽车不用雇了。”

“不雇车？”

“太显眼。两个外地皮货商人赶着兽车进卡瑟兰，守军一看就要仔细盘问。不如直接走，我们两个徒步进去，背个行囊，越不起眼越好。”

范思濯想了想，点头。

“北辰隘口那条路我走过一次，从落云城出发往西北，经过野狼岭和枯木谷，步行的话大概十到十二天。进了隘口之后还要翻过一道山脊，到卡瑟兰境内的第一个城镇叫灰渡镇，是个边贸集散地，鱼龙混杂。我们可以在那里先落脚。”

方默在脑子里把路线过了一遍。

十二天脚程。

加上在卡瑟兰境内行动的时间。

再加上天门山的探索。

满打满算，一个月的凭证有效期刚好卡在刀刃上。

“物资我来背。”方默站起来，“你右肩的伤先处理一下。”

他从桌边拿起白天在药铺买的一罐止血膏，丢给范思濯。

范思濯单手接住，拧开盖子闻了闻，挑了一坨往肩膀的裂口上糊。

膏药入肉的瞬间他咧了下嘴，但没吭声。

方默走到窗边。

落云城的夜晚安静得很，没有奇迹之城的方舟引擎低鸣，没有天武城的巡夜喊更声。

外头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晃。

他掏出通讯器，给洛璃发了一条短消息：

“三日后出发，预计二十天内无法联络。城防事务交莉莉娅。物质消失事件持续监测，有异常直接上报。”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告诉阿蛮，别拆烤箱。”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通讯器震了一下。

不是洛璃回的。

是阿蛮。

一个语音条。

方默点开。

“方默！你到底跑哪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顺着信号去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打架！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回来了我给你做牛排！，哦对了那个烤箱不是我弄坏的，它本来就有裂缝的！”

语音条四十七秒。

方默听完，把通讯器塞回衣兜。

范思濯在旁边糊药膏，斜着眼看了他一下。

“谁？”

“没谁。”

“你表情变了。”

“什么表情？”

范思濯拧上药膏盖子。

“你刚才嘴角往上拽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我三百米外射麻雀都打得中右眼珠子，这点距离我看得清楚。”

方默把窗帘拉上了。

“早睡。后天出发。”

范思濯耸了下肩，没再追问。

两天后的深夜。

落云城西门外三里的岔路口，两个背着行囊的人影没入了黑暗。

一高一瘦，步伐稳健，速度不快但节奏均匀。

高个子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拇指。

瘦个子的腰间缀着一把折叠弩。

两个人都没说话，沿着野狼岭方向的碎石路一步接一步地走。

月亮被厚云遮着，四面八方全是虫鸣和风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通往卡瑟兰王国的路就在脚下，越走越荒，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