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农夫与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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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的声音不大，夜风里传得很清楚。

“你们村没了。你以为是天灾？那是它在吸这片地的精气。它吃完了人，还要吃地。地被吸干了，表层松动，山洪才来得了。它再挡一下，你们感恩戴德，觉得它是护佑。”

村长抬起头，想要反驳，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瘟疫也是一样。它散出去的那些红蜡烛、那些香料，对人体的精神有慢性侵蚀，中过招的人免疫力下降，碰上瘟疫倒得最快。它控制剂量，让你们的村子病得最重，然后再微调一下，让你们没死绝。你们以为这叫神恩。”

方默叹了口气。

不是感慨，是觉得嗓子有点哑了。

“算了。”

他换了一句。

“信不信随你们。我把人杀了，这是事实。狗子在哪儿？”

村长的身体晃了一下。

“狗、狗子，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方默皱眉。

就在这时，人群最右侧有个年轻汉子突然吼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斤重的石头，抡起手臂朝方默砸了过来。

“别说了！你就是个杀神的凶手！”

石头飞过来的速度不慢，角度也算刁钻，是冲着方默的右太阳穴去的。

方默连头都没偏。

他的左手抬起来，掌心张开。

石头飞到距离他面前一尺的位置时，像是撞进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一股极其短促的震荡从方默的掌心扩散出去。

不是攻击，只是一下极轻的脉冲，震荡波的最低频段。

石头在空中碎了。

不是碎成几块，是碎成了粉末。

灰白色的石粉在月光下飘散开来，落在方默的肩膀和头发上。

全场没声了。

那个扔石头的汉子手臂还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方默拍了拍肩膀上的石粉，朝那个汉子看了一眼。

汉子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

不是被打的，不是被压的，纯粹是本能。

一个能把石头在空中捏成粉的人正在看他。

他的腿理所当然地软了。

方默收回了视线。

“你们有幸在意的事情，从今天开始需要自己操心了。山上的东西不会再保护你们，但也不会再吃你们。狼群、虫害、热病，学着自己应对。苍溟古星上多的是没有山神也活得好好的村子。”

他停了一下。

“我再问一遍。狗子在哪？”

人群后排，一个老妇人弱弱地举了下手：“那个小叫花……好像跑了。半个时辰前还在村口蹲着，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默的精神力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村落。

三秒后，他在村子东北角的一棵枯树后面找到了狗子的气息。

很微弱，蜷缩的姿态，但活着。

方默松了半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三枚金币，弹到了村长脚边。金币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拐杖旁边。

“这是给狗子的伙食钱。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回来。”

村长低头看着地上的金币，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敢再说什么。

方默转身，抬脚就走。

他走出两步之后，背后那个年轻汉子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又嚷了一句。

“你别以为扔几个钱就能，”

方默停了脚步。

范思濯的手扣在弩机上，没等方默说话，他的弩就已经端起来了。

但方默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