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杀一儆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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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头垂得很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全身的肌肉在打摆子。

方默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出了人群包围圈之后，范思濯跟了上来，两个人并肩走了一小段。

山路在月光下延伸向远处的树林。

“不去找那个小孩？”

“找了。精神力扫过了，他在东北角的枯树后面，没事，只是害怕。”

“你不带他走？”

方默的脚步没有放慢。

“带走了，他就更没地方扎根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钱给够了。如果村长不蠢的话，会人照顾好那孩子。”

范思濯不说话了。

两个人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山路，拐过了一个弯道，村庄的火把光被树林完全遮住了。

方默在一块倒伏的枯木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想休息。

是右臂已经撑不住了。

经脉第二次淤塞的疼痛从肘部蔓延到肩胛骨，整条手臂像被灌进了沸水。

他用左手从怀里摸出一粒气血丹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药效散开的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

方默靠着枯木，闭上了眼。

范思濯在旁边蹲了下来，把弩搁在膝盖上，视线朝着来路的方向警戒。

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只手，还能用吗？”

“能。”

方默睁开眼。

“能用，但得省着用。高压水枪指短期内不能再打了。震荡波也得控制强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四根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已经被汗液稀释成了淡粉色，皮肤的位置出现了分叉，这不是正常的脉路结构。

枯萎之力的暗伤加上两次超负荷使用，经脉的损伤程度比他事先预估的要严重。

“多久能恢复？”

“看情况。药物辅助的话，三到五天能缓解到能正常握东西。要完全恢复……”

方默的话尾消失在夜风里。

他换了个话题。

“天狐钉的册子我大致翻完了。这东西有点意思。月圆之夜的效力最强，钉入影子后可以锁死目标半个时辰以上，被锁期间对方连气血都调动不了。”

范思濯想了想：“相当于一个定身术？”

“比定身术阴险。定身术作用在肉体上，高手可以强行用气血破开。这个是作用在影子上。”

“影子是身体的投映，本质上属于精神层面和物质层面的交界。从这个层面切入，硬破的难度翻好几倍。”

方默的左手从暗袋里把天狐钉掏出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月光落在钉顶那块暗红色的材质上，折射出的光比刚才在颅腔里拿出来的时候亮了一些。

方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不是满月，还差三四天的样子。

钉子顶端的亮度和月相有关。

册子上说月盛日衰，看来不是虚言。

“到了天门山那边，如果碰上硬茬子……”方默把钉子收回暗袋，“这东西能给咱们多一个保命手段。”

范思濯看了一眼方默右手那副惨样，没有说话。

他很想问“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上天门山”，但看方默的表情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方默站起来，右臂垂着，脚下踩碎了几根枯枝。

“走吧。天亮之前离这个山头越远越好。”

范思濯起身，弩挂回背上，跟在方默身后。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小径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