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兔儿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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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瓶。“范思濯答得很利索。“在落云城买的，一瓶三十金币。比交两百金币的进城费划算。“

方默没再说什么。

这一趟带范思濯来，值了。

自己在这种地头蛇横行的地方，硬给钱不是不行，但远不如范思濯这种老江湖应对得熨帖。

进城之后，方默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建筑，是声音。

地面在震。

不是地震，是一种有规律的、沉闷的“咚咚咚“声，从主街方向传过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

主街上，一头体型比牛大两圈的东西正驮着一车货从他面前经过。

六条腿。

灰褐色的鳞片覆盖全身。

扁平的脑袋，眼睛长在头顶两侧，瞳孔是竖的。

粗短的尾巴后面拖着一辆用铁链固定的平板车，车上堆着七八个大麻袋。

蜥车。

方默以前在文献资料里见过这种东西的描述，但亲眼看到还是头一回。

这玩意儿走路时六条腿交替落地的频率很均匀，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颤。

赶车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根连在蜥蜴头部皮套上的缰绳，嘴里含着个哨子，时不时“嘟“一声，蜥蜴就会转向。

街道两侧的建筑以灰白色石砖为主，屋顶是圆拱形的，窗户开得很小。

几乎每家每户的门楣上都挂着风干的兔子腿，数量不等，有的挂两只，有的挂十几只。

路边有摆摊卖烤肉的，方默瞟了一眼，串上是兔肉。

水果摊上卖的果子他没见过，灰绿色，表皮上长着细密的短毛。

药铺的招牌上画着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头，

“那是卡瑟兰的通用文。“范思濯走到他旁边。“和天府武国的文字完全不同体系。我只认识一部分日常用的。“

“你来过这里？“

“没有。但以前接过一个赏金任务，雇主是卡瑟兰的商人，跟着他学了一阵子。“

方默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街上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少，耳朵都比天府武国的人长一截。

不是夸张的尖耳朵，只是比正常人的耳廓多出了大约两三公分，耳尖略微上翘。

不仔细看容易忽略，但方默看人的习惯是先看轮廓，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个也是卡瑟兰人的特征？“

“嗯。“范思濯压低声音。“传说是上古时期和某种兽族通婚留下来的血脉特征，但在当地人面前千万别提这个，他们认为这是灰烬之神赐予的圣体标记。“

“知道了。“

方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正常长度，标准的人类耳廓。

这一点很难伪装。

“不用太担心。“范思濯看出了他的顾虑。“边境城市的居民见惯了外来人，不会因为耳朵形状就起疑。但越往内陆走，这个特征越明显，到时候需要想办法。“

方默把这个问题暂时搁下，先处理眼前的事。

“找地方住。“

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了几百步，路过了一家铁匠铺、两家杂货铺和一家挂着“飞驰车行“招牌的大院子。

方默多看了那家车行一眼。

院子里停着五六头蜥蜴，大小不一，有几头身上还套着鞍具。

门口竖着一块木板，上面用通用文和天府文各写了一行字：

“租蜥，日租五十金币起，押金另算。“

方默记下了位置。

又走了一段，范思濯指了指左前方一家三层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