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红帐坊里的绿皮姑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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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跳舞，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漂亮，但里面空荡荡的，好像灵魂已经被人从身体里拽出去扔了。

有人开始往台上扔钱。

铜币叮叮当当地砸在石台上弹跳。少女的脚在铜币之间穿行，偶尔踩到一枚，发出不同于铁链的沉闷声。

一枚金币从斜对面飞过来，弹了两下，咣地撞上方默面前的酒杯，杯中的酒溅出来几滴。

方默低头看了看杯子。

抬头。

扔金币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坐在石台正对面，左右各搂着一个女人，嘴里叼着根骨头，冲方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那意思很明显，挡我道了，滚。

方默把杯子里剩的酒喝完，放下。

然后用左手拇指和中指夹起那枚沾了酒液的金币，轻轻一弹。

没有气血外放，也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纯粹是三十五万敏捷值控制下的精准力道。

金币嗖地飞出去，轨迹又平又直。

啪。

嵌进了壮汉面前的橡木桌面，没入大半，只露出一个薄薄的边缘在外头。

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壮汉搂着的两个女人吓得同时缩了缩。

壮汉的笑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枚金币，又看了看方默这边。

方默已经在给自己倒第二杯酒了，头都没抬。

壮汉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把骨头从嘴里拿出来，转过头去，不再看方默这边。

周围几桌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也都默默把视线收了回去。

石台上的舞还在继续。

妈妈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弯着腰凑到方默耳边。

“爷，小绿那丫头跳完了就让她下来陪您坐坐？保准您满意，这可是我们坊里的头牌，”

“不用。”

“免费的，不收您银子。”

方默正要再拒绝，石台上的音乐停了。少女最后一个旋转动作定格，铁链拖在石板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的。

少女弯腰捡地上的铜币，一枚一枚地捡，动作机械。

方默看着她脚踝上磨出的那圈暗红色勒痕，皱了皱眉。

“让她过来吧。”

妈妈桑喜笑颜开地去了。

片刻之后，那个叫小绿的少女被领到了方默桌前。她穿上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外袍，但脚上的铁链还在。

“坐。”方默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小绿坐下了。近看才发现她很瘦，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琥珀色的眼珠终于有了点波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动物被逼到墙角时的那种恐惧。

方默把果脯碟子推到她面前。

“吃点东西。”

小绿没动。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嘴唇张了几次，终于挤出了声音。

很轻，很哑，但每个字都带着颤。

“公子，求你……买下我吧。”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红灯笼的光。

“我什么都能做。”

方默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张年轻的、带着淡绿色的脸。

铁链在桌子底下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很小的声音。

台下的喧嚣重新涌上来，有人在划拳，有人在调笑，有人在拍桌子叫酒。

方默把酒杯放下。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叫我小绿。”

“你自己的名字呢？”

少女愣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忘了。”

方默看着她脚踝上的铁环。

好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金币放在桌上。

“先吃东西。”他把果脯又往前推了推。“剩下的事，我想想。”

小绿的手指碰到果脯的时候在发抖。

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眶突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