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你要我吐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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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汗把衣服浸透了。

方默绕过他，往巷子尽头走。

范思濯收起短弩，跟上去。

左边两个人贴着墙根往后缩，让出了通道。

右边提铁链的那个已经跑了。

剩下一个拿狼牙棒的傻愣愣地站着，等方默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狼牙棒从手里滑落，“咣当”砸在脚面上。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愣是一声没吭。

方默走出巷子，拐进横街。

身后没有任何人追上来。

范思濯跟了几步才开口。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天狐钉。”

“白天也能用？”

“打折用。大太阳底下可能撑不了两秒，但那条巷子的光线刚好不上不下，够了。”

范思濯回头望了一眼。

巷子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东西……”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比想象中邪门。”

方默把天狐钉重新塞回袖口的暗袋里。

“邪门的东西用起来才省事。”

两人绕了一大圈，确认甩干净了所有尾巴之后，找了一个街角的小茶摊坐下来。

茶摊简陋得很，就一口锅，一个老头，几张条凳。茶水是加了盐的粗茶，涩得牙疼，但便宜，两碗茶才一枚铜板。

方默端着碗，手指在碗沿上有节奏地轻叩。

范思濯没喝茶，他在复盘刚才的状况。

“凭证废了，车也租不成了。照这么下去，我们连在城里住都成问题。”

方默“嗯”了一声。

“先解决蜥蜴的事。”

“蜥蜴？凭证都废了，你拿什么租？总不能去偷一头吧。”

方默放下碗。

“不偷。”

他从怀里掏出北辰之星。那个小方块安静地躺在掌心里，表面的纹路在日光下隐隐流转。

方默把北辰之星贴在桌面上，用拇指按住顶端那个最小的凹槽。

北辰之星的分析仪功能启动了。

一层薄薄的蓝色微光从方块表面浮起来，扩散成一个巴掌大的虚影界面。老茶摊地方偏僻，老头耳背眼花，没注意到这边的异状。

方默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小块东西。

那是今天早上从飞驰车行带出来的，在后院看蜥蜴的时候，他趁胖老板和范思濯说话的间隙，从石槽边上那头老金的食盆底部，刮了一点残留物下来。

干涸的、淡黄色的膏体，粘在指甲盖上，量很少。

方默把残渣放到北辰之星的分析区域上。

蓝色微光扫过残渣表面，数据开始在虚影上跳动。

范思濯凑过来，看了两眼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你在干什么？”

“查营养膏的成分。”

虚影上的数据跳了大概三十秒，最终定格。

方默逐行看下去。

第一类成分：研磨矿粉，主要是铁质和硫化物，这是钻地蜥的基础营养来源，本地矿料铺子里几十铜板一斤。

第二类成分：脂肪和蛋白质的混合物，来源是某种大型蜥蜴的内脏提取液，也不贵。

第三类成分，

方默的手指停住了。

第三类成分是一种生物碱。

北辰之星给出的分子结构很复杂，但方默认得出来，这玩意儿的核心框架和鸿心道馆那些红蜡烛里的致幻成分高度相似。

不是完全一样，做了改良，毒性降低了，但成瘾性反而更强。

方默盯着那组数据看了很久。

飞驰车行的胖老板，用的是和鸿心道馆一样的套路，长期喂食含成瘾物质的营养膏，让钻地蜥产生依赖。一旦停了车行的膏子，蜥蜴就会出现戒断反应，不吃东西，不听指挥，甚至钻进沙里不出来。

租客没有选择。要么乖乖按天买膏子，要么蜥蜴在半路撂挑子，人困在流沙虫的地盘上等死。

三十年老字号，三十年就靠这一招吃人。

方默关掉北辰之星，收好。

“走。”

“去哪？”

“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