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她死在十步之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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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灰袍人的精神波动浑厚且稳定，频率带着一种极其熟悉的特征，和北辰隘口的灰烬神殿祭司一模一样。

是神殿的人。

在城楼上监视出城人员。

方默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小绿的尸体。

绿色的皮肤。

在兔儿城这个卡瑟兰边境小城里，绿皮肤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在红帐坊里，老鸨愿意拿铁链拴着她、不惜追杀灭口，说明这个女人有特殊价值。

绿皮肤、被拘禁、价值极高、被灭口。

方默想起了店小二说过的一句话：“这种事在城里不少见。”

还想起范思濯提过的另一句话：“卡瑟兰边境，灰烬神殿管得最严的就是两样，异族血统和违禁物资。”

如果小绿是灰烬神殿登记在册的异族血统持有者，红帐坊私自扣押、贩卖、甚至灭口，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神殿不会在乎一个异族女人的死活。

但神殿会在乎，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动了自己的“财产”。

方默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

打手们已经围上来了。领头的光头距离蜥蜴不到十五步，刀横在胸前，脚步压得很低，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扑击前姿态。

“兄弟，不关你的事。”光头咧嘴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善意。“把那条蜥蜴上的东西都留下，人可以走。”

妈妈桑在后面尖声补了一句：“把他嘴封上！那丫头肯定跟他说了什么！”

方默没看她。

他转向城楼的方向，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空旷的城门外，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灰烬神殿的东西，红帐坊也敢抢？”

声音传出去。

场面静了一瞬。

打手们的脚步停住了。

妈妈桑的叫骂卡在嗓子眼里。

方默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聊天气：“在册异族私自扣押，贩卖谋利，事发后当街灭口。”

他顿了顿。

“这些事，城楼上的大人应该看得很清楚。”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城楼。

垛口阴影里，那个灰袍身影一动不动。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灰袍人动了。

他从垛口后面走出来，站到了城墙边缘。兜帽节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城门外的场面。

妈妈桑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灰。

“大……大人……”她的嗓门一下子矮了八度，嘴唇哆嗦着，“这是……这是误会……那个丫头片子是我花钱买的……”

灰袍祭司没有理她。

他的注意力落在地上小绿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方默。

方默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精神触丝从城墙方向延伸过来，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外围。

他没有抵抗，也没有刻意伪装，只是保持着鸿心道馆那套精神频率的底色，将自己的真实属性藏在层层掩饰之下。

精神触丝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城楼上的灰袍祭司终于开口了。

声音干涩，不带任何感情。

“把人都带上来。”

这句话不是对方默说的。

城门洞里，两个一直装聋作哑的卫兵打了个激灵，扔下长矛冲了出来，一把按住离他们最近的两个打手，把人往城门里拖。

妈妈桑尖叫了一声，转身就想跑。

一道灰色的气劲从城墙上激射而下，无声无息地击中她的膝弯。矮胖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紫色绸衣的下摆沾满了泥土。

“全部。”城楼上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卫兵们开始抓人。

打手们没有反抗。在灰烬神殿的祭司面前，武师级别的打手跟纸糊的没有区别。他们乖乖地放下武器，被一个一个押进城门。

妈妈桑被拖走的时候，扭过头，恶毒地瞪了方默一眼。

方默没有回应。

范思濯慢慢放下了重弩，手心全是汗。

“你怎么知道上面有人？”

方默拉低兜帽。

“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