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鞋不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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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他转移了藏匿位置，要么他已经处理掉了。

帐篷里？不太可能，帐篷是共用的，藏不住东西。营地周围？有可能。他可以趁后半夜把鞋埋在沙子里。但是——

方默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蹲了下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系鞋带。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卫的脚。

裤脚。

右腿裤脚的外侧，沾着几粒沙子。

颜色不对。

营地所在的这片雅丹平地，地面是灰白色的砾石和淡黄色的细沙。但李卫裤脚上的沙粒是暗红色的，颗粒更细，黏性更强——那是昨天挖掘遗骸的那片沙丘独有的含铁砂质。

方默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昨天挖沙的时候手上沾满了这种红沙，洗了三遍才洗干净。

而李卫昨天挖掘的时候，站在最外围，根本没碰到过那片沙地。

只有一种可能——他昨晚或者今天凌晨去过那个位置。

方默站起来了。

“铁大哥。”

铁山刚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的行李，满脸写着“白忙活”三个字。

“什么？”

“与其怀疑我们，不如看看李卫的裤脚。”

方默的语气很轻，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但这句话落在营地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李卫的脊背猛地绷直。

铁山本能地低头看去。

高远也看了过去。

高玲捂着嘴，两个年轻护卫互相推了一把。

李卫的右腿裤脚上，清清楚楚地粘着五六粒暗红色的细沙。

在灰白色的裤管上格外显眼。

铁山的反应很快，他一把抓住李卫的手臂。

“这沙子从哪来的？”

李卫的脸白了。

不是慢慢变白的那种，是一瞬间所有血色全部退尽。

“我……我不……”

“这是昨天挖出遗骸那个地方的沙子。”方默把双手插进袖筒里，语调平平。“我昨天刨了半天，对那个颜色印象很深。李卫昨天站在外围没下过手，他裤脚上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铁山攥紧了李卫的手臂。

“你昨晚去过那个地方？你拿了鞋？”

“不是我！”李卫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颤。“不是我干的！”

“那你裤脚上的沙子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没去过！”

李卫在挣扎。铁山的力气比他大得多，单手就把他摁住了。

高远慢慢走到了面前。

他没有像铁山那样质问，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学生。

“小卫。”

两个字，很轻。

李卫停止了挣扎。

他仰着脸看高远，嘴唇抖得厉害。

“教、教授……”

“鞋是你拿的？”

“我没有……”

“你在找什么？”

李卫的身体一僵。

高远的这句话问得太精准了。不是问你为什么偷，而是问你在找什么——这说明他已经判断出来，拿走鞋不是目的，找鞋里藏的东西才是。

李卫的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他的嘴开开合合，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没有意义的音节。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他会回来找我的……”

铁山皱眉。

“谁会回来找你？”

李卫没有回答。

他的整个人开始发抖，从手指尖开始，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膝盖。

“他会回来的……他一直在

方默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李卫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是在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在看地面。

准确地说，是在看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