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你负责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负责把你喂胖一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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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凌晨三点，林言又一次打开了厨房的灯。
他把前几天收集的食谱重新翻了一遍，最后停在一份粥的做法上。
山楂开胃，但孕期使用必须谨慎，分量要少，不能把它当成主食材。
林言确认过医生的建议，又把配方里的山楂减到最低，只取一点酸味，再加入大米、苹果和少许冰糖，熬成稀软的粥。
山楂先煮出味道，再捞出果肉，苹果切成细丁，最后和米一起火慢熬。
锅里的粥逐渐变得浓稠，酸甜的气息随着热气散出来，清香里带着一点果味。
林言盛出一碗，端到卧室门口。
苏语嫣恰好醒着。
她没有话，只是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目光跟着他手里的碗移动。
林言停在门边，“这次是开胃粥，味道很轻，你如果不舒服，我马上拿走。”
苏语嫣坐起来，伸手接过碗。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细软，酸味很浅，苹果的甜味压在后面，吃下去后胃里竟然没有立刻反抗。
她低头又喝了一勺。
林言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坐下。”苏语嫣看了他一眼，“站着像在监工。”
林言在床边坐下，目光仍然在她手里的碗上。
苏语嫣慢慢喝着，一勺接一勺，最后把半碗粥都吃了下去。
她放下碗，靠着枕头缓了片刻。
胃里仍有一点不适，却被那股温热的粥压了下去。
林言接过碗，确认她没有继续干呕，才轻声问：“还难受吗？”
“有一点，但能忍。”
“头晕吗？”
“没有。”
“胸口闷不闷？”
“也没有。”
林言低头看着碗底，指腹缓缓收紧。
半碗粥而已。
可他像是终于从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语嫣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林言。”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怎么睡？”
“睡了。”
“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厨房灯太亮。”
“凌晨三点，厨房灯还能把你照成这样？”
林言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语嫣的手指仍然冰凉，他便将她的手包进掌心，慢慢揉着。
“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
“我知道。”
她看向卧室外。
厨房里还亮着灯，案板上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苹果皮，锅里残留着一点粥，窗边的排风扇仍在低声运转。
这几天，她每一次睁开眼，都能看见林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他会在天还没亮时出门，会把鱼刺一根根挑干净，会为了控制油烟把所有窗户打开，也会在她吐完之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洗手、消毒，再去准备下一顿。
那些动作重复而琐碎，却被她一一看在眼里。
孕育生命的辛苦，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具体的分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那里仍然平坦，里面的生命却已经让林言改变了全部作息，也让两个家庭连夜送来了堆满客厅的礼物。
她抬起头，在林言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辛苦你了。”
林言顿了顿，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才辛苦。”
“那我们扯平了。”
“还差得远。”
“哪里远？”
“你负责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负责把你喂胖一点。”
苏语嫣被他逗笑，笑意刚浮上眼底，忽然又皱起了眉。
林言神情一紧，“又难受了？”
“不是。”
“那怎么了？”
苏语嫣认真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
“我突然有点想吃东西。”
林言立即起身，“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她看向厨房，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里浮出一点犹豫。
“我也不知道。”
“甜的还是咸的？”
“好像都不是。”
“热的还是凉的？”
“也不清楚。”
林言拿起手机，准备把附近二十四时营业的餐厅全部查一遍。
苏语嫣却拉住他，缓缓开口：“我就是觉得……嘴里有点寡。”
“那我给你做点开胃的。”
“不要粥。”
“番茄鱼？”
“暂时也不要。”
“那你想吃什么？”
苏语嫣抿着唇，自己也有些困惑。
明明刚才还吃不下任何东西，可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却忽然闪过许多稀奇古怪的味道。
酸的、辣的、脆的、冰的，甚至还有一种她从来没吃过，却莫名笃定一定很好吃的东西。
她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我现在还没想好。”
林言看着她认真纠结的模样，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想好了就告诉我。”
“半夜也可以？”
“可以。”
“凌晨呢？”
“也可以。”
苏语嫣眨了眨眼，“那如果特别远呢？”
林言停顿一瞬，回答得依旧干脆。
“我去买。”
她终于笑了起来，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胃里的翻涌没有再把她折腾醒。
在林言忙碌的调理下，苏语嫣的孕吐一点点减轻，能够吃下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她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眼底重新有了光。
只是林言很快发现，孕吐虽然好了，苏语嫣的口味却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她会在晚饭后突然想吃酸味水果，也会对某种从未听过的点心念念不忘，更会在半夜睁开眼，抱着被子认真思考几分钟后，提出一个让他完全无法预判的要求。
而这一天，那个要求来得格外突然。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林言刚关掉书房的灯，苏语嫣便从卧室里探出头来。
“老公。”
林言回头，“怎么了？”
苏语嫣犹豫了几秒，声音放得很轻。
“我突然特别想吃一样东西。”
“什么？”
她抬手摸了摸腹，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林言走过去，“那你描述一下。”
苏语嫣想了半天，缓缓道：“要酸，越酸越好，最好还带一点甜味。”
“不能是普通水果，也不能是果汁，得是那种……咬一口会让人忍不住眯眼睛的东西。”
林言拿出手机，打开搜索框。
“还有吗？”
“好像有。”
“什么？”
苏语嫣抬起头，补充道：“最好是江城最南边那家老字号做的。”
林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窗外夜色沉沉，冷风撞在地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拿起车钥匙。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