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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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路明非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个绿衣女子。
娜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往旁边让了一步：“这是我朋友，也是治疗系的。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话题。”
那绿衣女子微微颔首，朝路明非和绘梨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路明非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既然碰上了，就一起走吧。”娜儿从台阶上走下来，很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碧姬在身后朝娜儿摆了摆手，声音轻柔：“那我先走了，你有空再来找我。”
“嗯。”
碧姬转身离开，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路明非看着她消失在银叶树的阴影里，才收回目光。
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由蔡月儿和浊世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沿着主道往海神阁的方向走。
路明非和绘梨衣走在后面，娜儿跟在绘梨衣另一侧，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说话，又不会让前面的人听清。
沉默了大约两分钟，娜儿先开了口。
“绘梨衣。”
绘梨衣转头看她，在空中写：（嗯？）
“你那个十万年魂环，”娜儿的语气像是在闲聊，但目光很认真，“是怎么回事？我在海神阁另一端都感觉到了。”
绘梨衣的笔顿了一下。
路明非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绘梨衣的手上。
绘梨衣想了几秒，在本子上写：（就是突破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回答明显是在搪塞。娜儿看了那行字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不想说就算了。”娜儿说，语气淡了下去，“我只是好奇。”
绘梨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写什么。
路明非在精神之海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绘梨衣的认可。这种时候，少说比多说安全。
三人走到海神阁的时候，蔡月儿和浊世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我们先去开会。”蔡月儿回头看了一眼三人，“你们在里面等一会儿，别乱跑。”
“知道了。”路明非说。
海神阁的大厅里很安静，三人望着这空旷的地方，都选择了前往侧边的一间偏室里面。这里面的布局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改变了，特别是这底层的区域里，有着几十个不重样的修炼密室。
三人走进一间距离最近，看上去最为朴素的房间里，里面的布局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桌，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娜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等谁先打破沉默。
最后还是娜儿先说了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路明非抬眼看她：“告诉你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娜儿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绘梨衣，你们根本不属于这里。从一开始就不属于。”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去。
绘梨衣抬起头，在空中缓缓写了一行字：
（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娜儿看着那行字，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你们不会。”她说，“但不会伤害和不会改变，是两回事。”
路明非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在怕什么？”他问。
“我怕的不是你们。”娜儿直视着他，“我和古月不同，我没有感情可言，在我心底，我只想复兴魂兽。可，位面之主的出现，让我再一次意识到了你们的不确定性。”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绘梨衣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很久，然后把本子翻过来给娜儿看：
（我们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娜儿看着那行字，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照路鸣泽的话说，就算没有我们，你们也可以度过这次危机。”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但我们出现了，打乱了所谓的轨迹。”
“你这话什么意思？”娜儿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作为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她自然知道路明非口中的危机是什么。
“你把未来的风险告诉他们，难不成……还指望那群人类能做出什么，他们自己不起内讧都算好的！”娜儿深吸一口气，又说：“深扎百姓日常生活的传灵塔和联邦已经烂透了，你们等得起，我们魂兽可不行。”
路明非说：“那你呢？看到了潜在的危机，即便是疗伤未愈，也完全可以指引星斗的魂兽。为什么不出手干扰，为什么任由事情的发生。”
“在魂兽眼中，你是藏匿在暗中，可帝天呢。我可不信，他是一夜之间，突然打不过人类的。”
“等不起……”路明非苦笑一声，说：“别到最后，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了。”
娜儿没有再说话。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克制什么。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气氛从刚才的紧绷变成了一种沉闷的压抑，像是暴风雨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绘梨衣把本子合上，悄悄握了一下路明非的手。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个的愁眉苦脸？”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和随意。龙夜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偏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份资料，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看样子应该是会议中半场离开的。
路明非先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着待会去哪玩一样，“没什么，就是前不久认识了一个校外的人，在考虑着什么时候请假出门。”
“这样啊。”龙夜月走进来，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我看你们这架势，不像是在聊天，倒像是在开小会。”
“没有的事。”娜儿接话接得很快，“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龙夜月喝了一口茶，视线落在绘梨衣身上，“绘梨衣，你的精神之海恢复得怎么样了？”
绘梨衣立刻在本子上写：（好多了，谢谢前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