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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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输。”控制系女生说。
雅莉从裁判席上站起来，宣布了结果。
竞技场里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路明非转身走向绘梨衣。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走吧。”他说。
绘梨衣在空中写：（你刚才那一下，真帅。）
“一般。”
（骗人。）
路明非没反驳，牵起她的手，在全场的注视下走下了竞技场。
他们没有回外院，而是直接去了海神阁。雅莉在比赛结束后给他们传了话，让他们过去一趟。
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云冥、龙夜月、雅莉、蔡月儿、浊世，还有一个路明非没想到会在这里的人，唐昊。
位面之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
“坐。”云冥说。
路明非和绘梨衣在对面坐下。
沉默了几秒后，龙夜月先开了口。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今天差点把竞技场拆了？”
“防护结界不是没事吗。”路明非说。
“结界是我现场补的。你们应该庆幸，这里是史莱克。”雅莉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路明非朝她点了点头：“辛苦了。”
唐昊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从路明非移到绘梨衣身上，又移回来。最后，他开口了。
“你们身上的血脉。”他说，“不是斗罗大陆的东西。”
这不是疑问句。
路明非没有否认。在唐昊面前否认没有意义，这个人是位面之主，他想知道的事，几乎没有查不到的。
“你们的事情”唐昊继续说，“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如果说神界是比这里更加高级的一个层次，那么，你们血脉的来源或者本体应该更强。”
“更强。”云冥皱了眉。
“神界。”唐昊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消失的神界，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是突然消失的，留给我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
他看着路明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路明非的回答很干脆。
“你们的存在必定会引来未来敌人的围剿，按照你所说的，希望你们有相对应的保命手段。”
“这一点不必担心。”路明非说，“哪怕真的碰到了神明，我也有保护绘梨衣的底牌。”
唐昊沉默了。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太多天才，太多怪物。但像路明非这种，明知自己在触碰禁忌还毫不犹豫的，不多。
“你是保护了她，那你呢？”唐昊说。
“我只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绘梨衣在旁边低下了头，耳朵尖红了一点。
云冥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行了，说正事。”他把一份文件推到路明非面前，“内院那边的意思是，你们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外院的培养范围。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直接转入内院。”
“不用。”路明非把文件推了回去。
所有人都愣了。
“我在外院挺好的。”他说，“内院的资源我不缺，但那个环境不适合我们。我们需要的是自由，不是更好的老师。”
云冥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内院的资源、导师、修炼场地。”
“我知道。”路明非打断了他，“阁主，别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史莱克学生的身份早就没有了。你们不想给我们引来麻烦，我们也不会把麻烦引到学院里。”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书房里的几位强者都沉默了。
云冥叹了口气，把文件收了回去。
“行，我不强求。但有一件事你们得答应。”
“说。”
“有困难就说，别总是一个人担着。我们史莱克多少也能帮上忙，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
“可以。”路明非点了头。
从海神阁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路明非和绘梨衣沿着内院的石板路往外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打得不错。”路明非忽然说。
绘梨衣在本子上写：（你说我还是说你？）
“都说。”
（你最后那一下，捏碎光柱的时候，我以为你要倒了。）
“差点。”路明非承认了，“那条手臂现在还麻着。”
绘梨衣停下脚步，抓住他的右手，在他手背上写了一个字：
（疼？）
“不疼。”
（你啊，什么都瞒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台上的时候你就是逞强。）
路明非笑了一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笑。不是那种社交性质的笑，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温暖。
“走吧，回宿舍。你今天消耗太大，得早点休息。”
绘梨衣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走到内院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树影里走了出来。
是娜儿。
她站在路灯下，银色的长发被风吹起，表情比平时更冷。
“打得很漂亮。”她说。
“谢谢。”路明非说。
娜儿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绘梨衣身上。
“你今天暴露得太多了。”她说，“绘梨衣的龙翼，天丛云，黑日。还有你最后的一击，这些东西传出去，用不了三天，整个大陆都会知道你们的存在。”
绘梨衣在本子上写：（我知道。）
“知道还做？”
（因为有人需要看到我们的实力。）
娜儿的眼神变了一下。她明白绘梨衣在说什么，今天这一战，不只是给内院看的，更是给传灵塔、给魂兽、给所有暗中盯着他们的人看的。
“你在告诉他们，别来惹你吗。”娜儿说。
绘梨衣点了点头。
“或许这就是背后孑然一身的做事风格吧，我倒是学不来。”
娜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黑暗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路明非。”
“嗯？”
“你说得对。等待……也许不是最坏的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然后她走了，消失在内院深处的夜色里。
路明非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精神之海里，路鸣泽幽幽地开口：“她开始信你了。”
“还差得远。”路明非说。
“不远了。”路鸣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他们会不会想念呢？”
“应该会吧。”
路鸣泽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