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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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云冥找你。不，准确地说……是我去找了他。”

路明非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转头对绘梨衣低声说了句“你先去找唐舞麟他们，我有事”，便转身朝海神阁方向快步走去。

海神阁，顶层。

路明非踏入那扇沉重的木门时，走廊里空无一人。他顺着楼梯走到最顶端，在一间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的小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他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极简，路鸣泽坐在椅子上，黑色西装一如既往地笔挺，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金色硬币，脸上挂着那副让路明非既熟悉又头疼的笑容。

而他对面，云冥端坐如钟。

这位海神阁阁主、百级半神此刻没有穿他惯常的长袍，而是一身素白便衣。虽然和以往一样是温柔面庞，但路明非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一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力量。

“来了？”路鸣泽头也不抬地说。

路明非关上门，在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他没有先开口，而是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云冥率先说道：“你的弟弟，比你先到。”

路明非看向路鸣泽。路鸣泽耸耸肩，把硬币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跟云冥阁主聊了会儿，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路明非问。

云冥将目光转向路明非：“关于深渊位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你的弟弟为什么知道的比位面之主还要多，但我觉得，我可以选择相信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这句相信你，并非是对路鸣泽的预知能力，而是对路明非的信任。

路鸣泽收起笑容，难得正了正神色：“哥哥，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我在查这件事。你也知道，我这人啊就喜欢权与力，所以，我的势力遍布整个斗罗大陆。就算是传灵塔，我也有相对应的手下。”

“所以你今天来找云冥，”路明非看向路鸣泽，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打架的？”

路鸣泽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打架多没意思。我是来谈合作的。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换做是我，可以全杀了。”

云冥眉头微皱。

路鸣泽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云冥阁主，你应该很清楚，以史莱克现在的力量，挡不住深渊。神界已经没了，唐昊虽然是位面之主，但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你们需要外援。”

“而我们，”他转过身，金色的竖瞳如帝王般审视着，“或者说，我的哥哥和绘梨衣，只需要在最后满足我们一个条件。”

云冥沉默了很久。

然后这位半神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让路明非意外的疲惫：“什么条件？”

路明非站起来，先是看了一眼云冥，然后带着点指责的意味说道：“路鸣泽，你若不愿意帮我，可以离开。你也别想着用我的父母和师兄他们来威胁我，只要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别那么严肃嘛，我错了还不行。”

对于路鸣泽的突然服软，路明非早已习惯，他的一切帮助都建立在想要自己最后的四分之一命上。

现在自己有了强大的实力，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做什么都是那么的茫然和无助。

“两位的合作我可以答应。”云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关于深渊和传灵塔的事情，你们条件的前提是不能伤及无辜百姓。”

“可以。”

云冥点点头，在路明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聊了很多，他也从这位路鸣泽的口中得知了更多的消息。

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不管是不是真的，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下次找我的时候，就别整得跟刺客暗杀一样。”

说完他推门而出，脚步声渐远。

房间里只剩下路明非和路鸣泽。

路鸣泽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哥哥，你觉得他信了几成？”

“他不敢赌。”路明非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个位置的窗户角度非常好，能够看到整个内院的全貌。

“也是。”路鸣泽走到他旁边，罕见地没有再嬉皮笑脸，声音低了下来，“面对比自己强大这么多的敌人，他居然没想着逃避。”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想起白天唐舞麟在擂台上挥拳的样子，想起古月按在他背后的那只手，想起徐笠智终于挺直腰板说“我不会拖后腿”时的表情，想起叶星澜转身离去前那句“别让我失望”。

这些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们有自己的命运、自己的挣扎。而他和路鸣泽，是闯入这个棋盘的异数。

“路鸣泽。”

“嗯？”

“你说我们离开的时候，真的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吗？”

路鸣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路明非从未见过的认真：“能。我保证。”

“走吧，”他说，“明天还有比赛，唐舞麟那队下一场的对手不好对付。我得去看看他们的备战情况。”

路鸣泽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说了一句：“哥哥，你是在担忧什么？害怕他们忘记你，还是舍不得你？”

路明非脚步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这间房间。心中不舍的又怎么会是绘梨衣一个人，六年的相处下，他早就习惯了这里。

一直拖延着，想着能帮一点算一点，这已经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至少不用像曾经那样，藏着掖着，什么都不敢说。

“两个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