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瓷听见鞋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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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重。

她又抬头。

电梯井那边传来钢索回响。

很远。

很慢。

和门口这点灰没有贴在同一个时间里，中间隔着一段空白，白瓷听不见那段空白里有人走路。

她说：

“灰是门口的。”

“钢索声是楼道里的。”

“不能合成一条路线。”

项目方代表皱眉。

“有灰，有钢索声，还不够？”

韩麒看了他一眼。

“够做核验。”

“不够做人。”

温既白把开放日页面上的“人员已进入现场”撤掉。

页面改成：

门口痕迹待采样。

她同时撤下从电梯延伸到会议室的蓝色脚印贴。展务人员已经贴到第六枚，只能逐枚揭起，地面留下六块较新的胶印；胶印另拍照标成今天撤展痕迹，避免明天又被系统当作旧现场擦痕。

许照微调出清洁记录。

当天下午两点二十，会议室门口做过一次湿拖，记录里只写区域，没有写门槛。

三点五十，电梯厅做过一次干扫，记录里只写楼层，没有写电梯口。

两条记录都没有保洁员签名。

系统马上把时间贴到灰线上。

提示：

清洁后出现。

疑似晚间进入。

陆沉把“清洁后出现”拆成三格：

清洁记录来源。

清洁是否完成。

痕迹形成时间。

他说：

“记录没签名。”

“拖过不等于拖净。”

“出现不等于进入。”

主屏上的路线蓝线断开。

鞋灰、门槛、钢索声和擦痕各自退回待核材料栏。

新的采样计划打印出来：四个位置、四把一次性镊子、四只袋、四张封条，各自换手套并连续录像。旧采样盒则保持原封，下一步先审它当初是否分袋，不能拿今天的规范替过去补手续。

项目方代表要求至少留一枚方向箭头，温既白拒绝。他在路线撤回单上签字，入口屏只保留坐标框和暂停原因；他们没有取得到场结论，只守住了一处未被继续污染的门槛。

展务随即用矮护栏绕开门口，参观动线改走侧门。改线会多占七米通道，项目方必须减少一组展板；温既白在现场图上圈掉那一组，接受空间损失，也不让鞋印、车轮或新的清扫动作落进旧灰线。

护栏安装前后各拍一张全景，时间与坐标框编号同屏。谁再进入封控区，都会先留下新的进入记录，不能悄悄变成历史痕迹的一部分。

白瓷还看着那截断掉的灰。

痕迹员刚要分点取样，就发现门内、门外和断口三撮灰已被上一轮装进同一只工具袋。她当场暂停采样，不肯让共袋材料再被写成连续脚印。

韩麒封住袋口，请原保管人到场。接下来先核采样工具、分袋和封条，而不是继续追一双尚不存在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