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切割血苁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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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内。
光线昏暗。
木门已经合拢,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徐半生走到那张木桌前,将手里的油布包裹轻轻放下。
徐半生站在两米五高的大红钟馗前。
这尊阴沉木混着陈年老竹篾扎出的骨架上,糊着大红宣纸。
那张巨大的脸上,只有一双用长生血画出的眼眶,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嘴。
现在要画的是嘴。
钟馗的嘴,是用来吞鬼吃煞的。
朱砂只能镇邪,尸丹能聚阴,用在这里不够狠。
徐半生抬起右手,放到嘴边。牙齿咬破食指指肚。
纯正的长生血从指肚渗出,带着一丝温热。
这滴血没有滴,而是悬在指腹上,散发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纯阳真气波动。
他抬起手,食指直接点在红纸钟馗脸部的下半段。手指滑动。
起笔,横拖,转折,收锋。
一笔横拖,两端上挑。
没有丝毫停顿,一次完成。
一张裂开的大嘴在纸面上成型。
血迹渗入纸面,原本暗沉的大红宣纸上,闪过一丝妖异的乌光。
那张刚刚画好的大嘴边缘,宣纸微微起伏。
钟馗的竹骨猛地往前一躬,那张刚画出的血红大嘴一下张开。
“吼——”
没有声音传进耳朵,但实质般的声波直接砸向四周的墙。
这吼声没有实体的声浪,不刺耳,也不响亮。
它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波荡。
空气出现扭曲。
徐半生眉头皱起。
他左手迅速探入长衫袖口,抽出一张黄表纸。
单手折叠。
三下翻折,一个上宽下窄的纸漏斗成型。
他抽出体内的一成纯阳真气,顺着掌心拍进纸漏斗。
徐半生手腕翻转,将纸漏斗尖端狠狠插进地面的青砖缝隙里。
真气流动,漏斗上方产生强烈的旋涡。
那股向外扩张的无形声波,被漏斗强行拉扯,全部顺着砖缝吸入地下。
但声波辐射的速度极快。余波还是荡了出去。
地面剧烈震颤。这股震动以偏房为中心,贴着地脉往外呈环形辐射。
偏房外院子里。
徐山正靠在院墙边,身体猛地一僵,“哎哟!”,他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觉得脑子里有几百根钢针在乱搅,眼前阵阵发黑。
常四爷原本坐在石桌旁,直接从凳子上滑下去,满脸骇然地盯着偏房紧闭的木门。
郭大江原本站在老槐树下,听到徐山的叫声,还没来得及转头,自己已经感觉到了。
他连忙把那根沉重的铁钩尸杆往地上一杵。
铁杆猛地一阵嗡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常年在海河边吹冷风,底子硬,勉强站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偏房那扇贴满黄符的木门。
仓库外围。
三里外的土坡上。
华子正坐在一个石头上抽烟。
他拿烟的手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烟卷掉在裤裆上。
老六靠在树干上,伸手捂住胸口。
他觉得胸口发闷,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
煞气过后。
“六子,刚才……咋了?”华子喘着粗气问。
“不知道。”老六脸色发白,“我心里发慌。腿没劲。”
“华哥,咋回事?地龙翻身了?”旁边的一个汉子扶着树干问。
“别瞎咧咧。”华子吐了口唾沫,盯着仓库的方向,“一定是徐先生在里头作法。”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三里外那座黑漆漆的仓库。
院子里。
“我的亲娘。”徐山揉着太阳穴,“这大白天的,里面闹什么妖风?我魂都快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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