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老作坊的酱料在县城卖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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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拿起一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能尝吗？”

梅赶紧从试吃的碗里挑出一点。

老太太只尝了一口，便盯着罐子看了好一会儿。

“里面是不是放了山花椒？”

“有一些当地香料，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全。”

田满在一旁问道：“老人家以前吃过？”

“我娘家就是那一带的。”老太太又尝了一口，眼圈竟有些红。

“年轻时跟着男人嫁到这里，几十年没回去。以前我娘也会做这种酱，后来她不在了，再也没人给我寄。”

她没有还价，一次买了三罐。

“我自己留一罐，另外两罐给闺女和儿子。他们时候都吃过。”

老太太走后，店里又来了几名客人。

有人听见她味道像娘家，也跟着尝了一点。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买，却有人发现这种酱不只辣，还很适合拌面和配馒头。

下午关门时，二十罐只剩九罐。比田满预想中好，却没有到卖空的程度。

第二天，老太太又来了。

这一次，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女人。

“就是这里。”

她指着柜台上的酱。

“昨天我拿回家以后，儿媳妇用它烧豆腐，一家人吃了两大碗饭。”

两个女人各自尝过以后，一人买了两罐。

老太太自己又买了一罐。

“昨天不是买了三罐？”

“让几个孩子抢走了。”

她将钱放到柜台上，“下次进货，多替我留两罐。”

菜市场的二十罐在第二天下午卖完。

汽车站附近的店也开始有了动静。

最先购买的是几个跑长途的司机。他们在青石镇吃过用这种酱做的菜，认出红纸包装以后，当场买走几罐。

其中一名司机将酱带到路上，吃饭时分给同伴。第二天回来，又替别人买了十罐。

消息慢慢传开。

有人石沟村的辣酱拌面好吃，也有人喜欢不太辣的黄豆酱。三块钱仍然不便宜，可一罐能吃许久，尝过的人不再觉得不值。

第三天上午，食品厂仓库里的最后二十罐也送了出去。

中午以前，八十罐酱全部卖完。

梅看着空下来的货架，还有些不敢相信。

“前天一上午才卖两罐，今天怎么一罐都留不住了？”

“吃的东西就是这样。”

田满将几名客人的预订记下来。

“第一口没人敢尝，等有人觉得好，后面的人自然会来。”

除了已经卖掉的八十罐，预订本上还多出了六十三罐。

田满没有马上答应交货时间。

石沟村离得太远，酱坊也只有三口缸。她如果一次要得太多，何秀珍为了赶货，很可能又回到从前只顾收辣椒、不管能不能做好酱的老路。

她将销售数量、客人的意见和下一批预订全部写进一封信。

最后只添了一句话。

“第一百罐卖完了，下一批先做一百五十罐，不要多做。”

信寄出去以后，还要好几天才能到石沟村。

田满原本以为，何秀珍会按照信里的数量发货。

没想到第五天下午，一辆外省来的货车停在食品厂门口。

何秀珍从副驾驶跳下来，身后没有带一百五十罐酱，只有一个装着账本的旧布包。

她坐了两天车，第一句话便是：“满，我不是来送货的。”

“那你来干什么？”

何秀珍将布包抱紧了一些。

“我想把作坊接下来的路，当面跟你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