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小满装成普通乘客查清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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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满登上列车时，马成正站在餐车旁边清点货物。

三百份满卤味已经装进售货车。

包装上原来的价签全部被揭掉，留下大不一的白色痕迹。售货车前面挂着一块硬纸牌，酱香肉片每包一块六。

卤鸡蛋和豆腐干也分别涨了两毛。

田满只看了一眼，便提着布包从旁边走过。

她的座位在第七节车厢，离餐车不远。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她没有穿平时去食品厂的衣裳，头发也用旧围巾包住了大半。

临出门以前，周建国便看出了不对。

“平时去省城也没见你穿成这样。”

“我去查车上的价钱。”

“一个人？”

“铁路公司知道我在哪趟车上。”

周建国原本想陪她，却被田满拦住了。

饭店刚恢复生意，后厨每天都离不开他。更重要的是，马成在第一趟试卖时见过周建国，两个人一起上车，很容易被认出来。

“看见什么先别急着。”

周建国将一张写着铁路公司电话的纸塞进她口袋。

“到了有人值班的大站，再去找工作人员。”

“罗科长也是这么的。”

“他是怕事情闹大，我是怕你吃亏。”

田满将纸收好。

“这是火车，又不是荒郊野外。旁边全是乘客和乘警，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周建国还是不放心，又给她准备了吃的和水，一直送到县城汽车站才离开。

列车开动以后，田满没有马上去餐车。

她像普通乘客一样坐在位置上，听周围的人聊天，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是食品厂老板。

对面坐着两名去外省进货的女人。

其中一人以前买过满卤味，刚坐稳便道：“下午会有人推车卖肉片，味道不错，就是一包有点少。”

“多少钱？”

“前几天一块二，不知道现在涨没涨。”

田满听见这句话，更加确定严老师没有记错。

下午两点，售货车准时出现。

推车的人果然是马成。

冯晓芳没有跟在旁边，换成了另一名年轻列车员。

“地方卤味，酱香肉片一块六，卤鸡蛋八毛，豆腐干七毛。”

马成一路喊着价钱。

前面几排乘客听完，有人觉得贵，却还是掏钱购买。也有人问前几天为什么便宜，马成便用同样的法解释。

“试卖价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正式售价。”

田满坐在原位，没有出声。

售货车来到她面前时，对面的女人先问道：“上次不是一块二吗？”

“进价涨了。”

“才过几天就涨四毛？”

“肉价一天一个样，食品厂要涨，我们也没办法。”

马成将责任全部推到了食品厂头上。

女人犹豫片刻，还是买了一包。

轮到田满时，她故意压低声音。

“给我两包肉片。”

“还剩的不多了。”

马成拿出两包，又顺手放上一包豆腐干。

“三包一共三块九。”

“我没要豆腐干。”

“肉片要搭着卖。”

“为什么？”

“前几天肉片卖得太快，豆腐干没人要。公司规定，两包肉搭一包豆腐干。”

“纸牌上没写。”

“现在告诉你也一样。”

田满看向售货车。

酱香肉片还有大半箱，根本不像马成的那样快卖完了。他只是想把销量不好的产品一起卖出去。

“我只买两包肉。”

“不搭就不卖。”

马成完便要推车离开。

田满没有和他争，拿出四块钱递过去。

马成找回一毛，连张收据也没给。

田满将三包产品全部放进布包，又悄悄在纸上记下购买时间和车厢。

售货车继续向前。

一名带孩子的老人只想买两只卤鸡蛋，马成却让她再加一包豆腐干。老人嫌贵，最后什么都没买。

还有一名乘客问能不能看正式价目表，马成直接价目表放在餐车，想看便自己过去。

半节车厢走完，他已经卖出不少货。

年轻列车员负责收钱，却没有把多收的部分另外记账。所有钱都被马成装进同一个腰包。

田满起身跟了过去。

到了车厢连接处，她看见马成停下售货车，从钱包里数出一部分钱，塞进上衣内侧口袋。剩下的钱才放进装货款的铁盒。

证据已经足够了。

她没有立刻揭穿，而是准备等列车到达下一座大站。

回座位时，一名穿铁路制服的年轻姑娘从前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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