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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震撼的港片大佬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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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白又轻又密,像他们手里的那杯茶,看似平静,杯底全是翻涌的暗流。

起初单力文的动作还带着试探,叶玉卿的眼神里藏锋。随后他们之间的拉扯越来越热,越来越危险,直到王婆把门带上,门板的影子在两人脸上划过一道黑,所有的克制都在那一刻烧断了。

这场激情戏的欲望把之前铺垫的潘金莲的压抑感一下子迸发了出来,单力文和叶玉卿的激情戏在镜头,灯光,氛围下被拍得十分具有张力又唯美。

曾志伟看得张着嘴,连呼吸都轻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被银幕上的鼓点带着跑。

蓝乃才更是完全看傻了眼。他拍过不少风月片,什么姿势什么尺度的都见过,但他没见过这种拍法。灯光、角度、时机、演员的身体语言,所有元素都被调度得精确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欲火从银幕里烧出来,烧得人坐立难安,却看不到一处低俗的裸露。

他只能承认,自己以前拍的那些东西,跟这比起来就是一坨屎,连提鞋都不配。

全片最让人喘不过气的是潘金莲毒杀武大郎的那一段。

汤药在黑色的陶锅里翻滚,白色的蒸汽一缕一缕地升起来。潘金莲站在灶台前,往汤里加了最后一把药粉,然后转身端起碗。她脸上居然挂着一丝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诡异,像在给丈夫端一碗普通的补药。

她端着它穿过窄窄的屋子,走到床前。武大郎缩在被褥里,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抖,抖得被子都跟着轻轻颤。

他看见了那碗药,也看见了潘金莲脸上的笑。

潘金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近,走到床边,坐下,把碗递到他嘴边。

她的影子打在墙上,被昏黄的烛火拉得又长又黑,一动不动,像一具早就死透了的躯壳。

武大郎接碗的时候,手在抖,药汁从碗沿泼出来,烫在他手背上。他猛地缩了一下,碗险些打翻。

潘金莲伸手,按住他的手。这个动作很轻,像妻子在照顾丈夫。

他抬头看她,她从上方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被灯光和阴影切成上下两半。

上半张脸浸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下半张脸的嘴角微微弯着,弯成一个叫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接下来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没有尖叫,和越来越弱的呼吸声,和那只从被子里滑出来的、干瘦的、指甲发黑的手,垂在床沿外,轻轻晃了两下,就不动了。

镜头慢慢拉开,像是不忍心再看,一直退到门外。门框和窗棂把画面切割成一个个小格子,潘金莲坐在床边,就像格子里的一个囚徒。那件过分宽大的红嫁衣还挂在墙角,灰扑扑的,像已经被遗忘了很多年。

整个影厅鸦雀无声。

曾志伟轻轻咽了口口水,又立刻止住,在黑暗里干咳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缩进座椅里。

蓝乃才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一部风月片,这他妈就是一部艺术片,只是恰好有风月场面而已。

西门府的故事展开后,银幕上骤然亮堂了起来。

三原夕香和陈宝莲相继登场,西门庆的内宅变成了一幅色彩淡雅、景深精巧的宋画。

男俊女靓,衣袂流光,杯盏器物皆可入画。

但内里的暗流汹涌,比外面的市井还要凶险。潘金莲和李瓶儿的争风吃醋,被几个日常场景就交代得明明白白。

一场是众人在一张红木圆桌上用饭,西门庆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李瓶儿碗里,叶玉卿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给西门庆斟酒,动作自然极了,但镜头给到她夹菜的手,筷子尖夹起一块姜,轻轻丢进自己碟子,然后手指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所有的平和全碎了,底下的恨和妒像墨水一样渗出来,漫了一桌子。

陈宝莲的庞春梅戏份不算最多,但叶玉卿和她之间的对手戏处理得极为精妙。

庞春梅是潘金莲的人,是她从丫鬟提拔起来的自己人,但春梅对潘金莲的感情远比“自己人”更复杂。

两人之间有一场镜前梳妆的戏,镜头从梳妆镜里拍过去,镜面把两个人框在一个小小的铜框里。

潘金莲给春梅画眉,笔尖在春梅的眉骨上轻轻扫过,春梅闭着眼,嘴唇微张,呼吸乱得不成节奏。

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不是纯粹的情欲,也不是纯粹的主仆,是一种带着强烈控制欲的、扭曲的、在深宅大院里长出来的畸形依恋。

再往后,就是陈宝莲和叶玉卿的那场双女激情戏。

影厅里的空气再次变热,但这次的热和西门庆与潘金莲那段又不一样。

那场是烈火,这场是温水,是两头被困在窄笼里的兽在彼此身上寻找最后一点热度。

镜头里,两人身体缠在一起,像两株在风里互相绞紧的藤。

蓝乃才看得瞠目结舌,他拍过的赤裸场面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但他从没见过这样一场女性之间的情欲戏,没有一处露骨的特写,没有一帧低俗的暗示,只有两张迷离又痛苦的面孔在阴影里轻轻摆动。

他看到这里,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

尾声来得很快。

西门庆死了,家散了,潘金莲被赶出去,最终跪在武松刀下。

她跪在荒草小径上,身上还是那件早已经破烂不堪的红嫁衣。

武松站在她身后,刀尖垂下来,贴着地面,草叶被风吹着,一下一下扫过刀锋。

潘金莲抬头,望着天。天空是苍茫的灰黄色,几片薄云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叶玉卿的表演,在这最后几分钟里达到了巅峰。

她的眼神从麻木到不甘,从不甘到怨毒,从怨毒到一种近乎疯狂的清明。

她忽然笑了,是一个被命运当成人偶摆弄了一辈子的女人,在彻底失去一切之后发出的那种又轻又薄的笑。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对武松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个极微弱的气音,被风吹散了。

刀光一闪。

影片最后一个画面,是潘金莲倒在荒草丛中,武松的刀尖滴着血,血落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暗红。

然后镜头缓缓拉高,越过墙头,越过树梢,一直拉到整个清河县场景上空。这一幕是鹿劲坤用Ai搓的。

天色将暮,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唢呐声从极远处传来,时断时续,像一声声招魂的呼唤。

画面慢慢虚化,最后只剩一片浓淡不一的青灰。银幕黑了下去。

陈慧娴的歌声从黑暗中浮出来,轻得像从深井里漫上来的水,一句一句,把那个死在刀下的女人的一生,缓缓唱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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