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三堂会审哥斯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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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更一章）
钢铁洪流碾过边境的短暂宁静，在抵达九龙北部、遥望狮子山时，被眼前超现实的景象瞬间击碎。
先头部队的指挥官站在指挥车顶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微微颤抖。
镜头穿过弥漫的尘烟与渐浓的暮色，聚焦向那熟悉的山峦轮廓。
然而，此刻的狮子山脚下，正上演着一幕足以颠覆任何常识的恐怖场景。
尘土如同喷发的火山灰般冲天而起，大大小小的碎石如瀑布般从山体剥落、滚溅！
那头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令全世界闻风丧胆的灰黑色巨兽，正用它那对比例骇人、覆满角质层的前肢，以与其笨重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癫狂的速度和力量，猛烈刨挖着山体基部的岩层与土壤！
每一次挥击都地动山摇，沉闷的撞击声即便隔得很远也清晰可闻。
一个深邃幽暗、仿佛直通地心的巨大坑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扩大。
它异常专注，对周遭因它而起的混乱与正在逼近的人类钢铁军团似乎视若无睹，偶尔从坑洞深处叼出几块闪烁着奇异暗蓝色幽光的矿石碎片，喉咙里便会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咕噜声。
“报告！目标……目标正在挖掘狮子山！重复，目标正在挖掘！速度极快！”
通讯兵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即便极力克制，仍能听出那份深入骨髓的战栗。
指挥官缓缓放下望远镜，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紧绷，他一把抓起车内通讯器，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全体单位注意！按预定第三套接触方案，立即展开扇形攻击队形！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它彻底击杀，听我命令，开火！”
命令如山，军人的天职压倒了对未知怪物的本能恐惧。
刹那间，先前沉默如林的钢铁阵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部署在前沿开阔地及侧翼高坡上的数十辆59式、69式主战坦克，粗长的炮管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特种穿甲弹与高爆榴弹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在哥斯拉那专注于挖掘的侧腹与布满棱刺的背脊之上。
伴随坦克行动的装甲运兵车与自行高射炮，其搭载的重机枪与机炮编织成一片片灼热的死亡金属风暴，子弹击打在怪兽粗糙如岩的皮肤上，爆起连绵不绝的火星与刺耳的叮当声，仿佛在为其披上一层流动的火衣。
更后方，隐蔽在残破建筑群与预设炮兵阵地中的122毫米、152毫米榴弹炮群发出沉闷的齐射轰鸣，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从天而降，在哥斯拉周围炸开一团团混合着泥土、碎石与炽热硝烟的死亡之花！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暮色中的山脚，也将哥斯拉大半个身躯笼罩在翻滚的烟云与烈焰之中！
它终于停了下来。
那不知疲倦的刨挖动作戛然而止。硝烟稍散，那颗狰狞硕大、宛如恶龙般的头颅缓缓从坑洞方向转了过来。
冰冷的、爬行动物般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胆敢攻击它的人类军队。
“吼嗷……！”
一声远比在东京湾时更加暴虐、更加穿透云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猛然爆发！
实质般的声浪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
距离较近的几辆装甲车，其观察窗与车灯玻璃在声浪冲击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乃至直接爆碎，车内的士兵即便戴着防护耳塞，也被震得头晕目眩，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真正惨烈的大战，在这一刻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被打断挖掘和“筑巢”的哥斯拉，将全部的怒火与注意力，从富含能量的矿石转移到了眼前这些渺小却烦人的“虫子”身上。
它放弃了挖掘，迈开撼动大地的步伐，直接朝着坦克集群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巨足随意践踏，所过之处，装甲车，坦克车直接被踩瘪，爆炸。
粗壮有力的尾巴一次横扫，便能将数辆军车连同其后的建筑废墟一同扫飞，清出一片恐怖的扇形死亡地带！
然而，与之前港英军队几乎一触即溃的场面截然不同，这支从北方南下的军队，展现出了令人动容乃至震撼的纪律性、韧性与牺牲精神。
前方的坦克在燃烧、殉爆，但侧翼与后方的坦克毫不犹豫地继续前出、开火，试图吸引火力，为主力调整阵型争取时间。
步兵们依托着断壁残垣和燃烧的车辆残骸，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用沉重的40火箭筒、捆绑式炸药包，甚至是最简陋的燃烧瓶，冒着被哥斯拉巨足踩成肉泥、被飞溅的碎石打成筛子的高风险，悍不畏死地抵近。
瞄准怪兽相对脆弱的脚踝关节、腹部下方等部位发动决死攻击。
工兵部队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和随时可能因怪兽践踏而塌方的危险，试图爆破关键建筑物制造路障，或在怪兽可能经过的路径上紧急布设反坦克地雷区。
不断有战车在烈焰中化为废铁，不断有英勇的身影在火光与浓烟中永远倒下。
镜头语言克制而充满力量，没有刻意渲染血腥，但那种前仆后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血肉之躯对抗天灾巨兽的极致惨烈与悲壮。
透过每一辆沉默燃烧却依旧指向目标的炮管、每一个在掩体后怒吼着扣动扳机最终被尘埃淹没的年轻战士、每一张沾满硝烟尘土与汗水血水却依然坚毅无悔的脸庞，无比清晰地撞击着每一位观众的心扉。
放映厅内，此刻鸦雀无声，近乎凝固。
只有影片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钢铁扭曲的呻吟声、无线电里短促焦急的呼喊声交织成的战争交响曲在回荡。
几乎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许多人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更多人则眼眶泛红，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为银幕上那些正在用生命践行使命的“自家人”而揪心、而痛惜、而肃然起敬。
就在地面部队承受着巨大伤亡，整个战场陷入最为焦灼和惨烈的消耗战时刻。
维多利亚港外海，漆黑的海平面尽头，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连串炽烈如星辰般的光点！
“咻——轰！！！”
“咻——轰！！！”
来自北方舰队数艘新型驱逐舰与护卫舰上，130毫米单管舰炮与新型舰载火箭炮齐射的怒吼！
经过最前线工兵报告的坐标，炮弹与火箭弹划破漫长的夜空，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雷霆审判，带着无与伦比的精准与动能，接连不断地砸在哥斯拉庞大身躯和周围的土地上。
“轰轰轰轰………！”
比陆地火炮齐射猛烈数倍、密集数倍的爆炸，将哥斯拉的小半个上身彻底吞没！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那山岳般的身躯第一次发生了明显的、失去平衡的踉跄，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更盛怒火的嘶吼！
爆炸火光散去，只见它背上被命中的区域，那层仿佛坚不可摧的角质甲壳大面积碎裂、剥落，露出了
一股股散发着高温蒸汽与刺鼻气味的暗色体从伤口处喷溅而出，滴落在地面上，竟将水泥路面灼烧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它受伤了！真正意义上的、肉眼可见的创伤！
剧痛与来自海上全新、强大威胁的刺激，让哥斯拉的狂暴达到了顶点，但生物本能也开始发出警报，它开始逃窜。
“它要跑！不能让它去市区！堵住它！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往海边赶！为舰队创造机会！”
指挥官的嗓子已经喊破，眼中布满血丝。
命令化作更疯狂的执行。
甚至出现了让所有观众灵魂震颤的一幕，在一条关键的岔路口，哥斯拉想要转向通往人口更密集的深水埗方向，一个几乎打光了弹药、伤亡过半的步兵连，在连长牺牲、指导员重伤的情况下，仅存的十几名伤痕累累的士兵，在一名司号员颤抖却拼尽全力吹响的冲锋号声中，挺着刺刀，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兽，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那悲壮而渺小的身影，那撕裂银幕的冲锋号音，瞬间击穿了所有观众的心理防线！
放映厅里，抽泣声再也压抑不住，连成一片。
吴启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抓住，鼻尖酸涩难当，阿珊早已泪流满面，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或许是被这极致的“蝼蚁的挑衅”所震慑，或许是被冲锋号这种陌生的、却蕴含着可怕意志的声音所干扰，哥斯拉被侧翼迂回过来的坦克部队用最后的炮弹逼回了通往维多利亚港的主干道方向。
它一路退，一路继续造成破坏，但破坏的范围被军队用前扑后续的生命强行约束在了相对“可控”的路径上。
最终，在舰炮的持续轰击和陆地部队自杀式的纠缠下，伤痕累累的哥斯拉发出不甘的咆哮，跃入维多利亚港，激起滔天巨浪，消失在海面之下。
海面渐渐恢复了令人不安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梦。
只留下岸边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城市、遍布弹坑与残骸的惨烈战场、以及那些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的牺牲者。
电影里所有的北方军队的戏份，是鹿劲坤亲自上阵掌舵拍摄的。
他心里十分清楚，徐克，黄家文，陈勋奇他们拍不出这个味，只有自己上辈子成长在鲜艳的红旗下，才能拍出这种感觉和灵魂。
银幕上短暂降临的宁静，却让放映厅里几乎所有观众都长长地、不约而同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许多人仿佛虚脱般瘫倒在座椅上，额头上沁出冷汗，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大战。
吴启文发现自己握成拳的手心里满是冰凉的汗渍，阿珊则一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直到此刻才稍微松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褪的震撼与深沉的哀戚。
“总算是……暂时打退了？”后排有人用带着哽咽的沙哑嗓音不确定地低语。
“它跑了……是回海里了吗？还会不会再回来？”
另一人忧心忡忡地接话，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隐忧。
影片并未给观众太多整理情绪的时间。
哥斯拉虽暂时退却，但其带来的恐怖阴影依旧如同乌云般笼罩在香港上空。
姗姗来迟的美军庞大特混舰队终于耀武扬威地抵达香港外海指定海域，舰艇密密麻麻，航母甲板上战机频繁起降，却只敢在公海区域游弋、观望，迟迟不敢轻易靠近香港近岸。
哥斯拉那高效击落战机、轻易摧毁大型水面舰艇的恐怖能力，早已在东京湾和冲绳给美军留下了深刻且惨痛的心理阴影。
很快，迫于怪兽可能卷土重来的巨大压力，以及各自背后复杂的政治考量，美英中三方代表，被迫坐到了由港英政府临时提供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内弥漫着无形的角力与猜忌。
代表香港方面出席的，是由以扮演江湖大佬形象深入人心的演员大B哥客串的一位港府高级官员。
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裁剪合体的昂贵西装，努力维持着镇定与专业的表象。
在美军代表，一位挂着将星、态度强硬的白人将军咄咄逼人的质询、和北方军队代表一位同样肩章闪耀、神情冷峻坚毅的将领沉稳却不容置疑的陈述之间。
这位港府官员大部分时间只能尴尬地扮演“传声筒”和“协调者”的角色，说着些“正在全力配合”、“会向上峰反映”、“寻求最佳解决方案”之类的场面话，在两大实质力量的对峙缝隙中艰难周旋。
“必须彻底消灭这个怪物！不能再让它像在东京和这里一样肆意破坏！这已经是对全人类的威胁！”
美军将军用力敲着桌面，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同意彻底消灭的目标。”
北方将领沉稳地回应，目光如炬，“但如何消灭？常规武器，包括贵军最先进的武器，在之前的战斗中已证明效果有限。
它现在隐匿于海中，或者，更可能如我们亲眼所见，它的目标明确指向狮子山下的某种物质。
不彻底弄清楚它的行为目的和生物习性，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将是盲目和被动的，只会徒增伤亡。”
“这正是我们需要联合行动的原因！”
英国代表适时插话，试图强调“国际协作”的重要性，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美军代表，带着一种微妙的依附与试探。
“共享情报，共享技术资源，在联合国框架下……”
“协作可以。”
北方将领打断了他。
“但联合行动的指挥权归属、具体行动方案的制定。
必须基于对实际情况的准确判断、最有效的军事原则，以及对所有参与方人员生命负责任的态度。
不能陷入无休止的官僚扯皮和战略拖延！怪兽不会给我们开会的时间！”
会议陷入了僵局，各方立场鲜明，互不相让。
就在争论逐渐升温，几乎要不欢而散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由三浦友和饰演的日本生物学家宫本教授，带领着他的国际联合科学家团队被紧急请入。
面对满屋子肩章闪耀、气场强大的军方高层与政要，宫本教授并未露怯，他迅速在会议室中展示了从狮子山哥斯拉挖掘现场紧急收集带回的奇异矿石样本，以及一系列令人瞠目的实时检测数据。
“诸位，请看看这个。”
宫本教授指着那颗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矿石。
“这绝非地球上常见的任何一种放射性矿石。我们检测到其中含有极高浓度的、一种目前元素周期表上未曾记载、但能量性质极其特殊且活跃的放射性同位素。
结合我们对哥斯拉生物体征的远程监测数据、它此前在全球不同地点的出现记录与当地地质档案的交叉分析，以及它此次对狮子山表现出的超常执着……
我们有一个初步但证据链逐渐完整的推论：
哥斯拉并非在进行漫无目的的破坏。
它是在有意识地、甚至是本能驱动地，寻找这种特殊的矿石！
狮子山的地下深处，很可能蕴藏着一个储量可观的富集矿脉！
而这种矿石蕴含的能量，极有可能是它维持自身高代谢活动，尤其是……进行繁殖的关键物质！
这里，很可能就是它为自己选定的‘巢穴’！”
“繁殖？”这个词如同又一记惊雷，在已经绷紧神经的与会者中间炸开。
“是的，”
宫本教授神情凝重地点头，“根据它的生物模式推测，它可能需要这种特殊辐射环境来产卵、或者完成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生殖过程。
因此，它一定会再来，而且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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